让在场的第二人听见C
“什么意思?”律堂不自觉地瞪着他看。“还有,收起你无知的样子,我了解你,你用不着对我来那一套。”
既然被拆穿,卓然也就不跟他装蒜了,很配合地直言道:“律,在你做尽你认为对乔若有利的事情之时,不妨换个角度跟立场想想,假设你是乔若,今天被蒙在鼓里的人是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可惜我不是乔若。”言下之意是:正因为他不是,所以他得为她安排好一切。
“我知道你不是,所以才要你换个角度想。”卓然向来以耐性见长,就看他继续说道:“你很清楚,因为这是你的做法,但乔若她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这样你又怎能期望她能够了解,你背着她忙着部署一切,全是为了周全她的安全,而不是因为对她的感情淡了,想冷落她。”
“难道你要我告诉她,有个脑筋不清楚的疯子因为无法理解一场合法的并购案。而他的老爸刚好又在这并购期间心脏病发离世,所以现在这个疯子开始抓狂、扬言要报复,已对外放话要血债血偿?”律堂没好气道。
“有何不可?”卓然不懂他在想什么。
“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律堂难得大发好心,直把他面前的卓然当做是得了老人疑呆似地解释道。“只不过这次的情况比以往的非理性抗争要来得危险十倍不止,这个疯子很不巧地认识了几个混黑手党的兄弟,而这些个兄弟又已答应要找人来进行暗杀的工作,好完成这个血债血偿的誓言。
“嘿,你真以为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吗?”卓然失笑。
“是吗?要是你不提起,我还真以为你不知道。”律堂嘲弄地应了一句。
卓然不以为名,继续说服他。“就是因为危险,你不觉得反而更应该告诉乔若一声吗?”
“你错了,就是因为危险,我不想让她为这种事担忧,所以才特地瞒着她,就像我以前做的一样。”末了,怕他还不明白,律堂又补了几句道:“我劝你别浪费力气,我以前这样做,现在这样做,未来也是会这样做,你别妄想改变我的心意。”
“啧啧!我还以为这阵子的乔若能让你多少改变一些,没想到还是不行。”卓然摇头叹气。
“把话说明白。”律堂一向就讨厌他转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你为什么总要替乔若决定一切呢?她是个成年人了,多多少少都有她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你总爱把她当成无行为能力的小孩一样地看管,这样你不乐吗?”卓然再一次多事地说出他的看法。虽然以他个人的意愿来说,并不是很乐意做这种事,但谁让他已答应佳人要替她解决这件事。
“我是为了她好。”律堂说出他最重大的理由。
“好、不好,这都该由她自己决定吧?”
律堂阴郁地看他一眼。“她会感谢我为她所做的。”
“才怪!”
“才怪!”
突如其来的娇斥声出现在两个男人的对话中,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突兀,尤其是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律堂尽全力要隐瞒真相的小女人之时,可想而知在看见她之后,律堂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卓然?”要不是碍于她不适合见到血腥画面,律堂恐怕就要杀人了。
“哎呀!”卓然装出一脸的惊讶。“乔若,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偷听我们谈话?”
“你说清楚,为什么要把事情瞒着我?”盛怒中的乔若没看见卓然打的暗号,眼前的她早忘了之前因卓然套过的那些招数,满脑子就只想着要得到她想知道的答案。
“我瞒你什么了?”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律堂冷静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刚被抓包的人。
“我听到了,我全都听到了。”他这时的冷寂简直就要把她气坏了。
“你听到什么?”律堂继续他的质疑。他对这种事超有经验,不管对方问什么,就是什么都别承认,那就对了!
至于否认,那可说是这法们中最高原则,好比被抓奸在床的丈夫,明明裸着身子抱着一个同样光溜溜的女人,也要说:“在哪里?女人在哪里?”
他现在的质疑,跟反问『女人在哪里』可以说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我想,乔若想表达的,是她不认同你的做法。”卓然适时地插进一句,知道再让他们两个绕下去,是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
律堂丢给他一个“要你多事”的坏脸色,至于乔若,那当然是忙不迭地点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