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你不能因为你经历过的那些不好的事而全盘否定了一切。要知道,我们每个人都有感情,不止是付出用的,也需要别人的感情;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人生而在世,是不能没有感情、没有爱的,因为那些是每个人最基本的需求。”也不知道哪来的神奇力量,她一紧张,竟然叭啦叭啦地说了一长串。
“我经历过的不好的事?”他挑到了一句重点。
“嗯,我其实都知道了。”她点头,道出她从母亲那儿听来的话。“虽然说…虽然说你的爸爸对你有点过分,那么小就把你送出国,但那其实不关你的事,问题是出在你爸爸身上,只要有一点理智的人都知道,你妈妈的死并不能撒在你的头上,那并不是你的错,只能说那是上天的作弄,因为你又不是自己想要生病的。”
她-古脑儿地说着,只停下来喘了口气后,又继续说道:“而且再换个角度想,你那时也才十二岁,什么事都做不了主,又病得快死掉了,是你妈妈基于一个母亲的立场,舍不得你生病试凄、舍不得你那么早离开她,所以在做了检验,确认她的肝脏可用之后,自己做主要由她来做肝脏移植手术,这些事你并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他不搭腔,沉默地听着她发表她的见解,因为想知道她对这些事的看法。
也不用他接话或催促,她不断地说道:“而不光是那样而且手术后本来都没问题的,但谁又能知道,你妈妈会引起并发症,甚至会因为抢救不及而去世,这些事则说是你,换了任何人都没办法控制,真的只能说是上天的作弄,因为谁也不保意这样的事发生,若硬要把罪归到你的头上,那真的是太过分,也太不讲理了。”
说完之后,她气呼呼的,为他受到的待遇而愤怒。
他看着她的反应,但仍是没有说话,即使心中有几分感动,可因为习惯,俊雅的脸上也没有其他的表情,看不出他正在想什么。
“阿卓,你听我说。”她上前一步,蹲跪于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你千万千万别因为那些过去的陈年旧事而有了偏差的想法。就好比你舅舅亏空公款的事,他虽然背叛了你的信任,但有问题的人是他,是他没读书,不知道忠孝仁爱信义和平,更不知道礼义廉耻是怎么写的,所以他才会做出背叛你的事;可你不能因为这些做错事的人而全盘否定了人本来就该有的感情!”
说完,方茜羿定定地看着他,圆滚滚的大眼睛中充满了鼓舞的光彩,就想加强她活中的公信力。说真的,她几乎想为自己说出的这一番话而鼓掌叫好了,她真是天才,这番话说得真是好啊,不是吗?
卓然知道她在等他的话,即使是一句话,或是一点什么反应都好,而他确实开始做出了回应。
他笑了,原本没有表情的儒雅俊颜慢慢、慢慢地绽出一点点笑意,然后笑容一点一点地扩大,紧接着加入了声音,从他胸腔处开始发出,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他大笑了起来。
“阿卓…”她傻住,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你真的以为…真的以为我会是那种爱往事,或是一点小挫折所击倒的人吗?”
他说着,差点笑到喘不过气,觉得她真的是天真得好可爱。
她不知所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多少的错误存在吗?”他抹去眼角的眼泪,那是笑出来的。见她不语,他迳自说了下去。“首先,我知道我的父亲是爱我的,即使我的母亲因为我、因为那一场拔脏移植手术而死,他还是爱我,直到他死去的时候仍是如此,这些,我都知道。”
她眨着她的大眼睛,错愕于他现在所说的话。
“不仅如此,我更明白他为什么要送走我,把我送得远远的,送到国外的寄宿学校就读,那是因为他爱我,但是他却没有办法面对我的关系。”因为认定了她,所以他一点顾忌也没地跟她分享这些他从不向人倾诉的事。
“为什么?”她不明白。
“就因为我的睑。”他好心地为她解答。“我长得像母亲,尤其是在我小的时候。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