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因为她的话。接着,他抱起仍嫌珍袖小巧的她,态度自然一如以往,往普鲁城的方向走去。
“回去吧,你追着出来,查克他肯定很着急。”他说道。
她并没有觉得奇怪,相反的,被这样抱着,她还一副同样很理所当然的模样,双手仿佛有自主意识般地自动揽过他的肩,整个人乖巧无比地让他抱着走。
远远的,还听得见她的嘀咕声。“查克他还是一样爱操心吗?真是的,难怪他老得比任何人都快,白头发也就数他长得最多。”
他不语,但黝黑的睦眸看得出闪耀其中的笑意,因为,在她不自觉当中,他又再一次成功地模糊掉她的焦点,让她忘了追讨关于他介不介意她是魔女的回答,就跟当年骗小孩般一样好骗。
现在,他就等着看,看她什么时条发现了。
卡卡很快地就发现了不对劲,在她睡到柔软的床榻上,变换第五十二次姿势后。
好吧,她自己承认,凌晨一点三十分,距离她被转移注意力后的整整十几个小时后,她才发现自己又没问到重点,这速度确实不能说快,但好歹能说“早”吧。
凌晨一点三十分,是一天的开始后没多久,比清晨还要早,她能这么早发现这不对劲之处,她自己觉得很有进步了。
因为这要是换作以前,她常常过了好几天才会发现到,她原本要讲的话让杰洛斯贼贼地带过,而这一次,不就只有十几个钟头,她便已经发现到她忘了说重点,真正想要说的话还是没说出。
她知道他睡了,但碰碰运气的念头给了她动力,所以她踞着趾尖,像做贼一样地走向那道隔阂在两人睡房中间的门,她搬回以前的房间了,就是那个与他睡房之间有一扇门相通的隔壁房间,如今,她正试着在不惊扰任何人的情况下,用最轻的力道打开那门…好黑!
她皱了皱鼻子,不知道他干么不开盏小灯,而让整个房问里乌漆抹黑的,如果不是因为她房里透过来的些微灯光,她根本就要看不见路了。
苞当年一样,在人间界的她失去了所有的灵力,所以她只能就着她房内的昏黄灯光,来慢慢适应他房内的黑暗,然后一等能看见了,用不着多想的,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小小心心地把床头柜上的台灯点亮。
他就在那边,静静地躺在床上,由得柔和的灯光照着他那张英俊得让人甘愿把灵魂卖给恶魔的脸。
在关好那道阻隔两人房间的门后,想像自己是一只最灵巧的猫儿,她轻轻巧巧地爬上了床,也没做什么,就是跪坐在他的身边,情难自己地对着他的脸发呆。
她也知道,她所见过的男人并不是很多,但即使如此,她也敢拍胸脯保证,他绝对是其中最得天独厚的一个。
瞧瞧他,十年了,时间果真是善待他的,没有秃头没有啤酒肚,那张如同恶魔般英俊的脸一如她十年前所见的一般,只是平添几许魅惑人的成熟与自信,他整个人较之十年前,比起原先的迷人又多了一分吸引人的纯男性魅力,往往让人看着看着,不由得就看疑了。
这当然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他太过于出色,俊美到会让人甘愿出卖灵魂以求得他青睐的地步,就见已然看疑了的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搞不懂怎么一个好好的男人会好看成这样呢?
“为何叹气?”
她差点儿吓得跳起来,因为她才刚闪神一下下,就看本来双眼紧闭的他睁开了眼,而且目光直直地凝望着她。
“我吵醒你了吗?”她直觉地道歉。“对不起。”
“睡不着?不习惯?”他问的与她所想的绝对是两回事。
其实打从她一开门,他就醒了,只是想看看她想做什么,所以不动声色。但没料到她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看着他发呆,他干脆不再装睡。
“不是,我是想到一件事,睡不着,想跟你谈谈;那是我下午时就要说的,只是那时忘了,没把话说清楚。”怕又忘记,所以这一次她就先说了。
“是吗?”他没有多大的反应,像是不感兴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