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本能吧!回到住处后,汪水薰丢开安全帽悲伤地大笑。她总是这么幸运,想死也死不了,上天待她可真厚道。
她凄厉的笑声撕裂了他的心,隐身在长廊阴暗处等汪水薰的蓝虎,发现自己心疼极了。她的笑声充满沧桑,彷佛受了伤的野兽只能恁自痛苦哀嚎著,却不知道该去哪里疗伤?痘⒉匠龀だ龋笔直地走近她。一走近她,他缓缓地伸出手,像一双强而有力的翅膀,紧紧护住狂笑不止的汪水薰。够了,她忍受的已经够多了,他不要她再这么消沉,不想看她骑机车像在玩命似的,可是他该如何治疗她的心伤#縝r>
“我要知道一切。”他低沉地说道。
“蓝虎…”水薰没时间去想他为何突然出现,泪水却已经流出。在他怀里总是这么好哭,他比海绵还好用,总是能吸收她过多的泪水。
蓝虎横抱起汪水薰,将她带回他的小套房。她没有反抗,只是全心全意像个刚出生的小婴儿般哭泣著。
“为什么哭?”他轻柔地吻著她的额头。
他轻柔的触碰所带来的温暖席卷她冰冷的心,这股温柔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冲毁了她坚固的心防,埋在内心深处的痛苦更化成一滴滴的泪水蹦跳了出来,来势汹汹。
“我好累,真的好累。”她无意识地哽咽道,偎他更近。
“把痛苦都交给我,我替你扛。”蓝虎吻著她的眼睑保证道。
“为…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不想要这种温柔,真的不想要?崴如决堤般一发不可收拾,汪水薰伸手死命地圈住他的颈子,哭得益发伤心。縝r>
他俯下脸凝视她良久,才低语道:“看你哭,我的心会痛。”
她不知道她还能怎么说,汪水薰的泪水汩汩涌出,她对蓝虎的防备在这一可彻底瓦解了。好久、好久没有人这么关心她了,她需要抓住它,迫切的需要。
“我…很坏…的。”她哭成泪人儿。“别对…我这么…好…”“我没有说你好,再说我也不怎么样。”蓝虎在她套房门口站定,嘴唇慢慢降低,既不急切也不给她反抗的机会,轻柔有余、霸道十足地吻住了她。他希望能将心中的柔情传给她,冲走她的自卑,带给她安定和安全的感觉。
汪水薰边哭边绝望地回吻他。她很喜欢他的嘴唇触碰她的感觉,不黏腻也不恶心,温暖、结实,柔和了亲密和疼惜,不同于以往被强吻的记忆。那个刻在她脑?锒裥牡某跷牵似乎越飘越远了。縝r>
“别哭、别哭。”他贴近她的唇,轻轻地哄著。
她的眼泪如断线珍珠,一颗颗斗大地漾出,怎么也停止不了,她甚至怀疑自己会这么断了气。
蓝虎将她抱进套房里,缓缓地坐在地板上和她紧紧相依。“把一切都告诉我。”他再次要求道。
“我…我…”她频频摇头,想回答却因数度哽咽而作罢。
“你为什么会在国中毕业后被逐出家门?”他环抱著她,心不断抽痛著。
“因…因…为…我不…不是…”她哽咽得太厉害,残缺的字始终无法凑成句。
“有一阵子我在孤儿院常被人欺负,寄人篱下加上备受欺负的痛苦使我毅然决然加入帮派。我曾经因为逞勇斗狠被杀成重伤,几乎丢掉这条命。”他将有棱有角的脸颊贴靠在她的脸颊娓娓说道“那时候我曾想过,反正我生来就是多余,这世界有没我都一样在运作,死了也好。”
他说中她的心声了,可怜的蓝虎,可怜的她。汪水薰伸出颤抖的双手悄悄地搂住他的腰,怕他就这样消失了。
他加重手劲搂抱她的腰,感谢她适时的安慰。“那年我才十三岁,就已有厌世的念头了。”
“然后呢?”他想知道他因何转变,是谁挽回他已流逝的求生意志。
“我遇到青狼和黑豹。他们和我从同一家孤儿院逃出来,且都不约而同混进了黑道。”他想起他泊著血躺在人家废弃的铁工厂,孤独、绝望的等死那一慕。“我再也想不到自己的运气会这么好,当初跟的老大弃我于不顾,同伴也因为出事怕受累个个逃之夭夭,出面救我的竟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