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人觉得很不对劲,那种怪异的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让她忘了满肚子想说的话。
“因为他怀疑你是杀人凶手,态度当然奇怪。”没预警地,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句注解为她解惑。
直到这时候,大夥儿才注意到,那个跟在报喜后头进来,可却被大家忽略,而在一旁独自摸摸碰碰、四处研究的少年。
大约才十三、四岁吧,那个少年看起来个儿不怎么高,样子也长得不怎么样,但一双眼睛里闪动的犀利与睿智光芒很是明显,让人不得不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什么杀人凶手?”一头雾水,报喜不解地看向那名少年。
“喏,那是什么?”少年指示她看向关键处。
不像报喜的茫然无觉,少年打一进门后就四处张望过一遍,没错过还放置一边的尸体,也没错过商胤炜怪异的语气与反应…经由他的仔细推敲后,便推理出问题的症结来。
“那个大叔怎么在这里?”顺着少年所指的方向,报喜看到那个壮烈死在她面前的人,也因而吓了一大跳。
“就是在这里,所以你才会被怀疑是凶手。”少年说道。
“凶手?你在说什么啊?”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报喜显得相当地不解。
“死掉的大叔、命案现场有你的簪子,你说,这加起来会出现什么样的结论?”少年点醒她。
“什么结论…等等,你的意思是,我被怀疑是杀了这个大叔的凶手?”终于理解出少年话中的意思,报喜张大一双盈然的大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不是我怀疑,是你的炜哥怀疑。”少年指正她。
“商胤炜,你真像田二说的那样,怀疑是我杀了那个大叔?”相信救命恩人的推理,报喜一脸的不敢置信,也是在这时候才弄明白,商胤炜刚刚对她的那些奇怪的态度是所为何来了。
“没错,你要相信我,我以我爷爷的名誉起誓,这个男人他就是怀疑你,确切的原因我不敢下定论,但据我初步推断,死掉的大叔该是他的手下,大概是受命出去办什么机密事件,现在出事了,而你的簪子又遗留在命案现场,所以他便怀疑你是杀了大叔的凶手…当然,以他的样子来推断,很有可能他已经认定你是别有居心,是有所图谋才接近他的。”少年像是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一般,有条有理地分析道。
“真是这样的吗,商胤炜?”含着眼泪,报喜伤心地看着不发一词的商胤炜。
什么叫有所图谋,什么又叫别有居心,若旁人也就算了,但他是最没资格这样怀疑她的人啊,他怎么能怀疑她呢?
“当然是这样的,从你刚刚进门到现在,他一连串问话不过是想套你的话,然后好更进一步认定你就是凶手。”少年又说了。
对着形同默认的商胤炜,报喜不得不相信少年的推断。
“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怀疑我呢?”隐忍半天的眼泪滑落,她怎么也没法儿想像,好不容易才逃出了生天,结果要面对的却是这种严重污蔑她人格的怀疑,尤其一想到怀疑她的人是他,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对啊,你真是人不应该了,在小喜姑娘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你不在场保护她也就算了,现在我们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追杀逃回来,你非但没有一丁点关心,现在还敢怀疑她,你怎么这么过分啊?”少年一脸不认同地指责着。
少年这一番指责,就像是在报喜的伤口上撒了一层盐巴一样,让她再也承受不住…“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丢下这么一句,把受托带回的布包丢向他后,受尽冤屈的报喜哭着跑了出去。
“你…唉…”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担心哭着跑出去的报喜,少年只好放弃发表高见的机会,连忙追了上去。
这一连串的事发生得那么样的突然、那么样的快,所有的人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谓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商胤炜在内,就看他颓然地放下本想拉住她的手,俊秀出众的脸上有几分挫败,也有几分的犹豫不决。
田二?是那个大肆推理的少年吧?先不提他神准的推理,最基本的问题是…他是谁?还有他说的追杀是怎么一回事?
要是他没听错的话,他们刚说被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