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怜悯他将受的苦,及早让他有龙凤不成双的认知,省得多情空留余恨。
要如何让龙凤成双呢?
他与她之间,宛如云与泥的差距,有自知之明的他连想像都没敢想过彼此的可能性,一直以来,他只能默默地在心里恋慕着她、看着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如何疑恋着她的一颦一笑,又是多么地心折于她的优雅与贤淑。
这些话都是他不曾,也不能说的,一直就是深埋在他的心中,不见天日,也不被人发现的一个秘密。
因为他把所有的事隐藏得扎扎实实的,致使从没人发现过这些关于他的异样心思。而一直以来,对于龙形玉的遗失,他衷心地感谢着上苍,能及早让他断了龙凤成双的念头,如此一来,他才能有些许的力量,可以面对之后的、因差距而造成的龙凤绝无可能成双的事实。
可如今,这两块玉在他也没料到的情况下,竟然能有再合起的一天就在此时、此刻,他的眼前,那块维妙维肖的龙凤戏合图,不正是由他继承来的龙凤双玉箝合起来的吗H
怎么也没料到,那块早些年前便遗失的龙形玉竟是落在她的手上,而且让她好好地保存着,这代表了什么?上天的一个恶意玩笑吗?
对玉已成双,可伊人如今芳魂缥缈,只存一口气延续着生命…盯着那一对玉,刑克雍看得出神。
“刑大哥,或者你会因为我年纪小,觉得我不明白、不能理解你跟清妍姐之间的感人爱情,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懂,我真的懂。
但我现在不明白的是,既然你都有带着她私奔的勇气了,为什么在她病苦之时,会嫌她累赘而想杀她呢?我真是错看你了,你好狠的心呐!”不理会他的失神,贺盈盈用她独特的柔柔语气义愤填膺地说道。
私奔?这什么跟什么?
因为她的话,刑克雍一时反应不过来,但他自动略过这怪异之处,因为她后来的话C
“如果可以,我又何尝愿意…”凝视着那张不带生气、恬静的美丽玉容,悲从中来的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刑大哥?”笃信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贺盈盈为眼前的景象而呆住。
无心去研究从眼眶中溢出的液体是什么,刑克雍轻轻执起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举至唇边轻吻了下,暗哑地低声道:“我爱她!我是这么地爱她啊…”“爱她就要杀死她?”贺盈盈完全不能理解这道理。
“杀她…我怎舍得杀她?如果不是为了成全她…”
“够了!刑大哥,你别把责任推到清妍姐的头上,什么成全,说得这么好听,还不是不愿负担起照顾她的责任,你就是要杀死她。”用力地拉开他,贺盈盈宛如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想护住床上不省人事的人儿。
“让开,你不会懂的,你真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吗?是因为她,她不会希望,也不会容许自己变成这个样子,我不希望她难过,只能成全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既然爱她,难道你就不想好好的照顾她到她痊愈?不想再次见到她对着你展露笑颜的样子吗?”
“我当然希望这样,但我不能这么自私…”
“这怎么能算自私呢?”贺盈盈激动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是你胆小,是你不肯面对…如果…如果真如你所言,清妍姐不喜欢她自己变成这样,那又如何?就算清妍姐真不喜欢她现在的样子,你连陪她死的勇气都有了,为什么就没有那一点点信心,陪她度过,让她接受这段过渡时期的日子呢?”
像是被触动了什么,刑克雍陷入沈思。
能吗?他能顺着自己的心意,不顾她的意愿,自私地留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