径自叫着唐雅人,拉着他就往里走。
进了休息室内,她片刻不缓的掏出了列印纸,指着上头说道:“你的程式我今天上机测试过了,这个地方有问题…”
听她如此开头,他不觉眸一黯,口气凝重的说道:“莎娜,我明天就要去英国分公司,以后没办法再帮你写程式,而且…”
“MT虽然会抓量词,但无法分辨单复数,比如‘一个’和”一群’…”
他轻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英国那边的业务很重,很难分身,也许这三年内我们都无法见面…”
“还有,连接词的部分也有困难,你看这一句。我很饿,和现在是午餐时间…”
他的手放开了,黑眸中露出一抹受伤的神情。
“它无法区分‘和’跟‘而且’…”
“动词方面也有问题,比如这句:他听有人…”长串没有歇息的,她一口气讲完了所有的疑难处。
如释重负的轻吐了一口气,她如往常一样,等待他的回答。
五秒过了…
三十秒过了…
一分钟过去了…
他仍然没有开口,两人之间是略显异常的沉寂。
她忍不住转头望向他…
他正凝视着她。
那双漂亮的眸中,映着她所不能了解的复杂种情,那是,黯然和…失望。
“你…”他终于开口了,噪音轻柔温文一如以往。“还是确以前一样。”
黑眸沉静的凝视着她,他轻声说道:“完全不顾虑别人的感受。”
说完便将那张列印纸递回她手中,长腿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她不禁愣在当场,久久说不出话来。
心头翻搅着从未有过的混乱情绪,有着几分错愕,几分气恼,几分不知所措,以及…一抹莫名的的疼。
“说这什么话嘛!”她讪讪的自语着。“好像我很差劲似的…
“几天没睡,我累都累死了,哪有时间去管那些杂事啊…”她赌气的一甩,手上的纸张四处散落。“记者把水阳牵扯进来,又不是我的错…”
“你也知道,我工作压力很大的啊!”“什么意思嘛…”
她颓丧的坐倒在地板,头埋在膝盖上,秀发披垂了下来。
“笨蛋唐雅人…”从浓密的秀发间传出闷闷的话语。“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不会稍稍让我一下吗…”
“我可是很拼命的在工作哪…”
“笨蛋男人…”
她鼻音浓重的自语着。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来,秀艳的脸上神情憔悴。眼眶有些微红。
只见她很快的站起身,穿着高跟鞋的长腿很不淑女的端了一下门,不服气的说道:“哼!算了,谁要理那种小心眼的男人。”
说完便怒气冲冲的走出了休息室。
教室内,一对对少男少女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莎娜学姐!”
见到迎面走来的她,一旁缺少舞伴坐冷板凳的小女生们马上兴奋的围了上去。“教我们跳探戈好不好?”
“没问题!”她笑着一口应允,仿佛急于摆脱适才的复杂心情。“你们要学哪一种?”
“探戈还有分种类吗?”一名少女圆睁着眼,天真的问道。
“那当然,”她红唇微绽,轻笑道:“台湾有台湾的探戈舞步,国际比赛则是跳标准探戈,还有…”她突然住了口。
阿根廷探戈,她心中自语着。
火热又多情的阿根廷探戈,她只和一个人跳过。
她脸上不觉露出失落的神情。
“和雅人道别了吗?”
此时法南斯走了过来,以英语和她交谈。
“道别?”她回过神来。“什么道别?”一脸的茫然。
“你不知道雅人要到英国去吗?”法南斯略显诧异的说道。“而且几年内都不能回来。”
“他…”她听了之后,一时惊讶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