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
自小在宫廷长大,皇族规矩严格,处处以礼节来维持王室威仪,与人保持距离,就连亲生母亲也不曾稍稍拥抱过他,他何时承受过这股亲怜蜜意?如此浓情对待?
而疏于与人互动,使得王族子弟在成年后,与异性的交往上产生两种极端:一是放狼形骸,对女性予取予求,如英爵爷等一班年轻子弟;另一则是戒慎的深锁心门,持身甚洁。而属于后者的他,在冷然了半生,初尝女性的温柔时,心中乍然涌出的奔腾情感,自是难以言喻。
“紫珑。”他轻唤着她的名,扶住她腰的大手逐渐潮热。
“你准备何时向皇上提我们的婚事?”
听到“皇上”二字,他身子倏地紧绷,神思猛地从浓情蜜意中抽出,脸上神情瞬间恢复了平日的冷然和深谋。
将他的僵硬和转变看入眼底,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说:“我知你最不愿意的就是离开皇上,此事你感到为难,但,我也深知你最重责任与信诺,为了使你答应,才以天下为饵,这就是我的战略,而力者为王,则是我的生存之道。所以…”
身子逐渐让连日来的?鄹征服了,她的眼睑慢慢的垂下。縝r>
“不管你情不情愿,我终究还是得到了你啊。”她呢喃着。
况且,我有一辈子的时间,能使你忘了小皇帝,得到你完整的心。
她心中如此想着,困顿的合上了眼。
风静海抱起她的身子,缓缓走入寝房,悄声放下了床前的紫纱帘帐,轻轻的为她拉上了薄被。
倚坐在床边,见她平日英气的容颜,此时露出略显稚气的睡容,他忍不住癌身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紫珑,我的破军星啊,我到底该拿你如何呢?”
叹息间,他修长的手指徐徐轻抚着她披在枕上的长发,透着一股静谧的温和;然而他的眼中,却透出了深不可测的黑光。
夜,仿佛在为这对不久之后将兵刃相向的恋人,发出了深沉的叹息。
第二天早朝,金銮殿上一片的祝贺之声…
“恭喜紫龙将军!半片天下如探囊取物,真神人也!”
“相信不久后,东莞国也将入将军手中啦!”
“对啊对啊,将军如此武勋,堪称千古第一人!”
身着青衣战袍的女子身躯,满不在乎地斜倚着,仿佛席间众臣赞美的是另一个人似的。她从宫女手中取饼一杯酒,唇凑上杯缘啜了一口。
然而,在一片阿谀赞颂之中,有一句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古人云立业成家,将军已立下千古功业,何时觅得如意郎君,请咱们喝喜酒啊?”
她红唇微弯,朝坐在宴席另一侧的紫袍王者望了一眼,语带玄机的说道:“十三王爷成亲之时,便是我大喜之日。”
正举杯欲饮的风静海听了她这番话,俊容不自然的转开了。
席间众臣立即讨好的起哄着:“原来将军是为了十三王爷的身家着想而不愿先完成终身大事,真是孝女啊!”“孝女?”她微一愣,随即大笑,愉悦的笑声飘荡在金銮殿上。
突然一道冷冷的声音飘入了热闹的气围之中:
“请问将军,您麾下的紫龙军守的是军令,还是国法?”
她循声望去,见发言的是立在宴席末端的一名削瘦青年,远远的瞧不清长相,只能看见他身上的灰色官服。是准许上殿最小阶级的四品官。
那名青年官员的声音冷冷传来:“前日有名士兵在市井擒捉了采花贼,不经当地司官审判,便当场擅自杀了,而这士兵,正是紫龙将军的麾下。”
她听了秀眉皱起,将酒杯往桌上一放,冷哼了一声。“奸淫者当杀,难道还需要犹豫吗?”见她脸露不悦之色,席间百官谁也不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