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匹通体全黑的骏马,铁蹄踏过慌乱的兵士,如一阵旋风似的飞驰到两人身前。
“上马!”雷九州左手持刀,叮叮当当的挡下了飞来的羽箭,右手长臂一伸,将梅凤书拥入怀中,足一蹬,两人便安稳的落在马背上。
“准头够、力道却太弱!”马上的雷九州,手臂护着怀中梅凤书的头脸,犹自从容的左格右挡,品评着:“枉费我调教你们也有些时日了,这么弱的臂力,怎么敌得过西陵紫龙的军队呢!”
这些兵士中,有不少曾跟随雷九州四处征战,听到他此言,不禁羞愧的放下了弓箭。
“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射!”李御史气急败坏的说道。
众兵土闻言,犹豫着。
雷九州哈哈大笑,手一扬,玄色大氅包覆住怀中人儿,一拉缰绳,胯下黑马昂立长嘶,随即举蹄疾奔,瞬间便排众出了重围。
“还来得及,快射!傍我射死他们!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李御史望着那渐驰渐近的黑点,不甘心的嘶声吼着。
众兵土看见李御史的狰狞丑态,皆脸现鄙夷之色。他们不禁望着远处已逝去的人影,心中感慨:失去了雷将军和梅丞相的东莞国,会演变成如何呢?
“你还笑得出来!罢才真真吓死我也!”梅凤书丽容含嗔,不甘心的瞪着将她拥在怀中、昂首大笑的男子。
“害怕吗?不是说要与我同生共死?”雷九州笑道。手中缰绳放缓,让胯下黑马信步而行。
听到“同生共死”梅凤书双颊晕红了。适才以为绝无生路,才大胆的吐露心事?拙胖葜她脸皮最薄,微微一笑,说道:“你那句‘同生共死’也别收得大早,我们还有一关要闯。。縝r>
“你是说…”他们所要前往的北境,位在东莞、西陵两国交界。他们已越过了东莞国境,接着要经过的,便是…梅凤书想到可能会碰到的人,不禁忧心忡忡。
“如我料得不错,此刻把关的,应该是西陵紫龙。”
梅凤书听了,樱唇欲言,却又即时收口,神情黯然,似有难言之隐。
“东莞雄狮和西陵紫龙,终于到了面对面交手的时刻了。”
梅凤书听见他语气中跃跃欲试的男儿豪情,心情越加沉重?拙胖莺妥狭,都是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啊!她该如何是好呢#縝r>
此刻,踏踏的马蹄声,沉重的敲着她柔软善感的心扉。
西陵边界,紫云关前。
“雷九州,你单骑闯关,也未免大小看西陵紫龙了。”较一般男子清脆的声音说道。马上踞着一名身穿青甲战袍的武将,头上的银鸢盔遮住面容,只露出一双精湛眼眸。
守关的西陵众兵士早已听闻雷九州的威名,现下从主将口中得知,东莞雄狮就是眼前这名神威凛凛的大汉,怀中还抱着一名纤弱清丽的女子,皆大感好奇的从盔缝偷觑着。
“要单挑,还是摆开大队齐上?”雷九州勒马横刀,虎目睥睨,完全无惧于眼前的敌军。
“敬你是条好汉,咱们三招见胜败,如何?”
“不愧是西陵名将,果然爽快!”雷九州一声称赞,随即举刀纵马而上。
紫龙也反手抽出鞍中双戟,拍马迎上前。梅凤书见状,心急如焚,正欲呼喊住手,却听见“当当当”三声急响,两骑已然交错而过。
“雷将军天生神武,在下由衷佩服。”语气含着由衷的称赞。
“好说。”雷九州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别了。”随即一提缰,胯下黑骥缓缓踱出了西陵关口。
“保重。”紫龙忽然出声,听来是向雷九州道别,面盔下的眼睛却望着他怀中的梅凤书。
梅凤书朝他点点头,清丽容颜绽出一抹微笑…那是向好友道谢的微笑。
凝视着渐行渐远的两人,紫龙一声轻叹:“梅,我只能帮你至此了,希望在雄狮的护持下,你能够平安。”伸手将头上银鸢盔取下,随着一头乌亮长发飞瀑而下,露出一张英气勃发的女子容颜。
雷九州带着梅凤书通过了紫龙驻扎的领地,见“他”果然守诺没有派兵追来,才放心找客栈住宿。店家见来了名魁梧大汉,身上战袍血迹斑斑,手上抱了个秀美绝伦的…看那长发披散、怯生生的模样,应该是个姑娘…不敢多问什么,将店里仅剩的两间房派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