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多说,便告辞走出房门。
秋无念看到异母姐姐坚决又缄默的态度,暗地里叹了一口气,心道:练姐不想说的事,就算是大罗天仙也无法让她开口。嗯,真是令人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冷漠倔强的练姐甘心生下他的孩子呢?
秋无念的疑问,在孩子出生后稍微有了点端倪。
在秋练雪回翰林府的半年后,一个新生命诞生了。
“产婆都进去那么久了,怎么还无声无息?练儿这一胎能顺利生下吗?念儿,你再去瞧瞧吧!”
秋翰林神色担忧,额头冒汗,不住地搓着双手,紧张地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爹,你与其在这儿干着急,不如去房外探探。”秋无念悠闲地说道,心下却暗暗好笑。
当初秋翰林对秋练雪不肯打胎一事闷闷不乐,当然,是对着秋无念诉苦的,他在秋练雪面前既强要摆出父亲的威严,却又客气小心,深怕女儿刚烈性子一起,从此出走。
天下父母心哪,即使他再不喜欢这个“父不详”的孩子,总是他的第一个外孙啊!
“呜哇呜哇…”婴孩响亮的哭声从后房传到前厅。
“生了吗?生了吗?”秋翰林再也顾不了男人的颜面,撩起书生长袍,一个箭步冲到后房。
“爹,又不是你的孩子,如此紧张?嗯,我也该去瞧瞧侄子了…这么中气十足的哭声,应该是个男孩吧?我在说些什么,男孩女孩哪能这样就听出来的…”秋无念自言自语地往后房走去。
当秋翰林和秋无念到了房门前时,听见房里产婆高兴的声音:“是个男孩呢!这么宏亮的哭声,定是个健壮的小子,恭喜三姑娘弄璋之喜!”
听得房内秋练雪微弱地应了一声,生产乃女子难关之一,即使她从小勤练武艺,身子骨健朗,却也过得辛苦。
秋翰林和秋无念两人站在门外,不敢贸然推门而人,只听得屋里溅水声,想来是产婆正为婴儿洗澡。
过了一个时辰,秋翰林和秋无念两人仍是拘谨地站在房门前,不敢进去打搅产婆清洗善后,只是拉长了耳朵注意听房内的对话。
“这男娃和练姑娘一般俊呢…咦,娃儿的头发怎么偏红呢?”
“初生婴儿毛发呈淡棕色,这是常有的事。”另外一名帮手的产婆见怪不怪地说道。
“嗯,说的也是。这么俊的男娃儿,将来长大一定像翰林公一样是颠倒众生的美男子。”
秋翰林在门外听了,不禁抚须微笑,得意之情现于颜色。秋无念看见父亲的神情,忍不住抿子邙笑。
“俊娃娃,快点儿睁开眼让大婶们瞧瞧吧,是怎样漂亮的一双眼呢?眼睛是像三姑娘多些呢,还是像翰林公多些呢?”房里两名产婆哄着还听不懂言语的婴儿。
“睁开了,小娃儿眼睛睁开了,你瞧!”一名产婆兴奋地叫着。
“啊,这!…”两名产婆同时惊呼一声,呼声中含着不可置信和惊恐,马上陷人沉默,顿时房里充斥着惶恐的死寂。
房外的秋无念听见产婆异样的呼声,心下正自猜疑,却见秋翰林大步走进房内,喜滋滋地说道:“乖孙,外公来看你了!”
她心中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秋翰林惊恐的声音从房里传了出来。
秋无念听了急步跨人房中,看见秋翰林手中抱着一个婴孩,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难道练姐生下的是火眼金睛的妖怪吗?秋无念看到父亲脸上的表情,心中突生奇想。
那婴孩睁着圆滚滚的大眼,视而不见地瞧着她,秋无念见了也不禁心下一怔…青蓝色的眼眸。
不是火眼金睛,不过也差不多了。秋无念心中暗笑。她可以想见深受儒家薰陶,以汉文化自傲的父亲,此时心中是如何的惊讶又不愿相信了。
“让我瞧瞧孩子…”秋练雪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