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
寒月见他如此神情,便道:“殷五一接到通报便赶去断情山,如能顺利取回三泰草,她便有得救。”
他轻轻地将小手放回被褥中,站起身来,目光仍停留在那张稚气的脸上,眸中满是温柔心疼。他低声说道:“我前去断情山接应五郎。”
语音虽如平常般温柔,却有一抹不容忽视的坚定…莫愁,莲哥就算豁出一条命,也要将你治好。
断情山上,两名青年高手打起来旗鼓相当,不分胜败。
一为小友采葯,一奉师令守门,两人各自运起了绝学一拼,已到了势如水火的关头。
突然,一股醇厚的内力介入两人之中,掌流温纯醇厚、宏大深静,两人的全力一击,竟如水滴人大海,无影无踪。殷五瞬间即知…是同伴到了!
耳边听得温文的男声道:“这里让我来应付,你快去寻找葯草。”
此人正是及时赶到的方莲生。他替同伴接手,立即向对方发了一掌。
而奉师令看守葯草的弟子一接掌,惊讶地发现,对方的功力之精纯,远在自己之上,不禁大吃一惊。
定睛一瞧,眼前是名青年男子…一身白袍,书生装扮,儒巾下一头青丝飘扬,神态温文儒雅,谦冲和善,使人初见便有一股说不出的好感。
“在下造访断情山并无恶意,请罢斗。”
温和有礼的语气使他心中敌意大消,同时佩服这名青年内力精纯至斯,竟然还能开口说话而内息不乱,于是两人便你一分。我一分地收了掌力。
“请问大驾?”奉命守山的弟子躬身一揖,不敢失了礼数。他隐约觉得,眼前这名温和俊雅的男子似乎大有来头。
“世外书海方莲生。”他斯文地躬身回礼。
“不知方兄至断情山有何指教?”
“在下乃为三泰草而来。”
“是为了日前上山采紫珠草的小姑娘吗?”
“正是。”
那弟子叹道:“那姑娘小小年纪,却是好胆气,宁愿以性命一搏,受我师尊一掌,赢得紫珠草下山。我师尊一甲子的纯阳功力何等深厚,这小姑娘就算保住性命,只怕终生不能再动武。”
方莲生听到“她恐怕终身不能动武”忽地脑中一片空白…他知莫愁嗜武成痴,倘若失去了一身武功,那…那…
未曾有过的心痛感觉直向他扑来,狠狠的揪住他的心,几乎令他无法呼吸。
“徒儿,为何放这人人山?”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地道。
“师尊。”那名弟子立即垂手而立。
方莲生转头,看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一双阴沉锐利的眼盯视着他。
他立即定了定神,拱手说道:“前辈想必就是断情老人了。”
“你这小儿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此地,你师承哪里?家门何处?”
“晚辈世外书海方莲生。”
“世外书海的传人?”老人眼中露出诧异神色,随即摇头叹道:“难怪、难怪,吾徒当然不是你的对手。”
老人接着问道:“你此行为何而来?”
“三泰草。”
老人眼中精光暴射,冷冷地道:“原来那小姑娘拼了命也要紫珠草,全是为了你。”
他神色黯然,虽不言语,但是神情已是承认了。
断情老人冷冷地道:“哼!难道我一掌没打死她吗?像她那种性情,活着只会试凄。”
他闻言,心中陡生怒气,朗声道:“秋姑娘冒犯前辈,全因晚辈之故,晚辈今日必当尽全力取得三泰草医治秋姑娘。”
老人冷冷道:“尽全力吗?很好!让我见识见识你家传的功夫,看你是否有本事从我手中取得三泰草。”
断情老人眼中杀气暴起,当下凝神运劲于臂,一掌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击去。
一旁的弟子大惊失色,师尊已数十年未和人动手,想不到甫出手,就以十成功力来对付眼前这个俊雅温和的青年,眼见命在俄顷,怎令他不着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