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了?”
“有东西!”她依然将头埋在他怀里,用手指着池水左畔?个大石上“有东西瞧着我!”
他凝神望清后浅浅笑起,转过她下巴要她一并看清楚。
“只是只野猴仔。”
“野猴!”她小小声瞪大眼,前方大石上方才那对晶亮的发光物体在烟雾里缓缓澄明了线条,真是只长毛小畜牲!
这会儿那小家伙正在大石上上下跳动着,还响起了奚落似地讪笑声音,捧着肚子笑拍着毛毛头,讥笑着她的胆小。
“可恶!”她微恼,低身想拾石子扔掷那吓了人还一脸得意的野猴。
“别扔,”他笑着从她手上拿下石子“它有同伴,若整群发了难,你会受不了的。”
他话还没说完,果不其然,大石后方又陆续攀出了四只小野猴,野猴仗着猴多势众,压根不将辛步愁两人放在眼里,这会儿除了原先那只讥笑她的野猴外,另四只竟两两成双抱成一团,模仿着她偎在他怀中的模样。
池畔,烟蕴蒙蒙,一个绝美少女依在个俊俏男儿怀里原是极其赏心悦目的画面,却让四只野猴东施效颦全坏了气氛。
其中一对是被抱者体型壮阔,半天挤不进对方怀里还压得另只猴吱吱嘎叫。
另一对则八成是养眼情事看多了,思想受到严重污染,竟佯装出一脸情意浓稠,销魂媚骨的表情,咿咿呀呀出了难听的猴音。
“它们在做什么?”她不解偏首问着辛步愁。
“学我们!”他忍着笑,那些猴仔该去戏班耍猴戏的,资质甚佳。
“我们!”她讶然“胡说,人家哪是那个样了?丑死了!”
她挪挪身子没打算从他怀中抽开,张嬷嬷虽说过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可他不同,她孩子气地向着野猴们扮了个大鬼脸。
“你是我的大夫,又是我的再杂邝人,哪像那些泼猴的恶心样!”她一脸不赞同,孩子气的心思,显见对于男女之别尚无深刻认知,更不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的裸裎有何不妥。
辛步愁叹口气将她揽了揽,看来,在这段等她恢复记忆的时间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教的。
“这里为什么有野猴?”她好奇地问,显见因着出身尊贵,对这些山林走兽陌生得紧。
“这会儿,那些野猴也许正发出了同样的问题,”他笑了笑“这里为什么会有人?”
“小鲍主,野猴们以山林为居,以野池为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她孩子气地偏了偏螓首“我才是真正的闯入者?”
“没这么严重,小鲍主,”他望着池上的烟气“这池活泉是上天的恩赐,所有生灵均有权使用的。”
“别叫我小鲍主,”她嘟着嘴有些恼“我只是个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的人,所谓的公主,似乎只代表了个乖舛而被人锁在玉石里的命运。”
“那么,”他失笑望着她“你想叫什么?”
“我想叫什么都可以的吗?”
“当然,”他揉着她的发,含着宠溺“你是自己的主子。”
“你呢?你叫什么?”
她反问他,此时才发觉她竟连他叫什么都还不知晓,却已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了,不为什么,只因眼前男人年纪虽不大,却有股稳当得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也许,因为他是医者,才会有那股神奇的力量吧?
“辛步愁!”他淡语“步履的步,忧愁的愁。”
辛步愁边解释边略有失神的想起那曾将他名字解读为不用发愁的小女孩,他下山好一阵了,她还好吗?
“步步忧愁?”她皱皱眉头表明了不喜欢这名字“太悲伤了!炳!”她拍拍柔若无骨的小手掌“那我就叫去忧吧。”她对着他亮起无邪芙靥。
“就让我一步步帮你去除忧愁吧!”
她伸出双掌顽皮地又玩又扯,拉高着他向来淡漠昀唇角“我会让你整日笑盈盈地去除忧愁,这样,才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