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她永远地关上心门。
已经凌晨三点了,躺在床上的晴子始终无法入眠。
她的情绪涸坪奋,也很复杂。她坚信──自己绝对住饼这个房间!
屋里的每件摆设都给她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洗好澡后,她甚至知道吹风机收在梳妆台底下的第二个抽屉里。
但,这里是楼浩风的家不是吗?当时的她是以什么身份住进来?
情侣吗?
这两个字令她心弦又一揪。如果不是情侣,为何只要楼浩风一靠近她,空气中就会充满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妙感觉?
他曾是她的情人吗?是男朋友?这个猜测令她脸颊发烫,记忆深处却慢慢地涌出悲伤…
为何感到悲伤?难道他们的相恋是错误的,是一种禁忌?
好痛苦!她的头又开始疼痛了,她受够这种折磨了。
如果可以,她多么渴望拿剩余的生命跟上苍交换一样东西──她的记忆!
她只想找出答案!
她更不想遗忘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如果…那人真是楼浩风。
心绪纷乱的她知道自己一定睡不着了,干脆起身,走到书桌前坐下。
其实入睡前,她就已翻遍了书桌内的每一个抽屉,她想,如果她真的曾住在这里,那么,至少会有相片或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想起以前的事。
但──没有,答案令她很失望。
每个抽屉都干干净净的,甚至空无一物,除了一些很简单的文具外,没有相本、也没有任何札记之类的东西。
晴子坐在书桌前无奈地叹气,正打算放弃,到阳台上去吹吹风时,右脚却好像踢到一样东西,发出小小的声响。
她好奇地蹲下身子,发现原来书桌最底部有一条横木板,好像是给使用者当脚踏垫的。
她把手伸到木板下面,捞出了一个铁盒。
铁盒不大,上头布满了灰尘,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打开过。
里头到底装了什么?
晴子再也难掩好奇心,忍不住打开盒盖。
放在里面的,是几本看起来像教科书还有笔记簿的书本,教科书上印着几个中文字──商用日文。
晴子翻开教科书,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击着她的心。这…这是她的字!书本上密密麻麻的注解全是她写的,她认得自己的字。
她颤抖地翻开教科书上的最后一页,上头以工整的中文写着:F大日文系徐紫懿。
其他那些笔记本上也全写了“徐紫懿”这三个字。
这是我…真的是我吗!捧著书本,她的泪水滚滚而下,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相信自己绝对住饼这个房间,而她寻找已久的真实身份就是──徐紫懿!
原来她根本不是日本人,更不叫森田晴子,她在台湾生长,是一个叫徐紫懿的女孩,她念的是日文系。
但,为何四年前,她会全身是伤地昏迷在北海道的雪地?后脑的重击更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楼浩风、还有这屋子的仆人,为何如此憎恨她?
好乱…每当她试图回想时,尖锐的痛楚总是毫不留情地袭击她的脑门,像是最锐利的针不断地戳刺着她。
她好痛恨自己这么没用,为何都回到台湾了,她还是无法想起以前的事?一团混乱中,她只能勉强拼凑出一个大概。四年前,她还没到北海道之前,应该就是住在这里,而她当时的身份还是学生,念大学的日文系。
日文系?她豁然开朗,终于明白为何自己在北海道医院苏醒后,可以用日语跟医护人员交谈,但她能使用的词汇却很简单,只会一些较常用的句型和片语。不过医护人员也不觉得奇怪,他们认为那是她脑部受到重击的关系,所以对话程度才像是小学生。
原来她在台湾念的就是日文系?晴子…不,应该说是徐紫懿…她觉得整件事好荒谬、好可笑。
虽然她还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她认为上天跟她开了一个很怪异的玩笑。在日本,警方调查出她的身份,说她叫森田晴子,念过短大的中文系,所以她听得懂台湾观光客的对话。但,真实的情形却完全相反──她根本是个台湾人,念的是大学的日文系,所以,她被送到北海道后,才有办法以日语跟当地的居民交谈。
但,她为何会被送到北海道,而且脑部还受到重击?她昏迷的地点甚至人迹罕至,如果不是去度假的里穗夫妇发现了她,她一定会冻死在雪地里。
头好痛、越来越痛…尽管疼痛遽增,紫懿仍试图回想更多的线索,直觉告诉她──这就是关键,她为何会被送到北海道,就是整件事情的关键!
谁?谁要她离开台湾?谁又要致她于死地?又是谁给了她一个“森田晴子”的日本身份?
那人的用意很明显,就算她没冻死,也不希望她回台湾,要她以日本人的身份一辈子留在北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