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荷捂着脸简直不敢看。从刚才她就躲在屏风后面直跺着脚,在心里叫个不停。
怎么办?她完了!她完了!
“奇怪?怎么会这样?”冉裳依然百思莫解,望着一箱箱的礼物,愈想愈奇怪。
啊!她完了!这回她真的完了!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人家会派人上门送礼来,现在她好怕二哥会去查。
“我明明没跟他出过门啊。”冉裳自言自语,愈想念觉得有必要把事情弄清楚,总不好白收人家的礼物吧!
拜托!千万不要!千万不要!彩荷在屏风后头用力敲着脑袋,墙壁都快被她的额头敲成一个窟窿了。
正在思索之间,听到消息的冉谦夫妇也赶来了,这让彩荷更急了。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打算招出一切,想请二哥帮忙替她隐瞒,没想到爹娘却赶来了。
“有这种事?!”
听完了儿子的叙述,冉谦夫妇也跟着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大哥和你弟弟一向不喜欢和瞿家打交道,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老二说没有,老大和老三更不可能,那这礼到底该不该收下?冉夫人伤着脑筋。
“收吧收吧,人家要送就收下吧。”冉谦爱不释手地把玩着从来没见过的夜明珠,眼睛一直离不开。
既然人家要送,他们干嘛不收呢?
瞿少华做生意之精明、狠准,在长安城是出了名的,两家暗暗交锋下来,冉家三兄弟再加上老父联手经营仍是败下阵来,所以提起瞿少华他们都相当感冒,却又拿人家无可奈何。
当然,陪他上妓院更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真收下了,要是万一人家发现是送错了人怎么办?”
“大不了再原封不动的退回嘛!”冉谦回道。这有什么好伤脑筋的?
哎呀!谢天谢地!彩荷在屏风后乐得手舞足蹈。如此一来就没人发现这是她暗中捉弄人家的计谋!
“可是…”
“唉,”冉谦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摆摆手“先收下再说,先收下再说啊!”搞不好对方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呢。
“可是…”冉裳一副颇不妥当的表情。
“没关系啦!”抱着夜明珠,冉谦笑得贼兮兮的。“来人,把彩花绸给我抬回房里。”
“可是…”
可是这东西不是要送给您的呀!冉裳在心中叫道。
彩荷则是在心中欢呼一声,乐笑地跑开了。
爹的爱财这回帮了大忙了!这下子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过她没想到冉裳还是不放心。
做生意讲求的是信用!两家来往快二十个年头了,没有情、没有义、至少还有个理字,今天他们如果不认识瞿少华就这么莫名其妙收下人家的东西还有个理由;但是今天他们认识瞿少华呀!于情于理,就这么把人家的东西收到怀里,好像说不过去吧!
包何况瞿少华不太好惹!可别看他斯斯文文,又不会功夫,他那做生意的手腕一把单,惩戒不肖商人的手腕更是一流的,有多少人被他暗暗修理得不敢叫!这世界哪…不是会功夫、懂得耍棍弄枪比拳头的就一定赢!一个人厉害的地方在于他的脑袋,而不是他的拳头。
毕竟懂得运筹帷帐的人才是将相之才呀!
嗯…还是去问问他好了!冉裳愈想愈觉得气虚。
要是万一被瞿少华知道送错了人而他们又没将礼物及时送回去反而暗自吞下来,恐怕…不太好吧!
想到这儿,冉裳就觉得心惊肉跳。
对!就去问问他,也算是套个私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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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冉裳来到瞿府,等着瞿少华会客。
“少爷,玉织坊的冉二公子来看您了。”
今儿个阿财不在,出外买办去了,所以职司接待的变成了阿樵。
“哦?”瞿少华露出欣喜的笑容,放下了手中正在描绘的笔。“这么快就登门回礼了?请他等一等。”
说也奇怪,那日他轻轻往他嘴里吹气的舒服感觉依然萦绕在他心头。这非关情、非关欲,而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特殊感觉一直萦萦铙绕…有一股释然,更有一股说不出的放心一直兜转着他的心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