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
梦桐盼望着,眼睛不时瞟向帐外,将军每多待一刻,她就如坐针毡,恨不得阿亮快快飞回来,好赶走将军。
幸而帐外还有将军的部属在一旁等着,否则独自和将军面对的压力还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阿亮终于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两手各提一大桶热水,总算解除了梦桐的精神压力。
“将军,”梦桐起身。“您请回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他步出帐外,却发现梦桐没跟着出来,疑惑地转身看她,这一看,大吃一惊!“你…你…”她怎么在脱他的衣服!
李靖的眼珠子差点滚出来,那张好看的唇生平头一遭张成圆圆的。
脱男人的衣服是阿亮该做的事,怎么是她帮忙病人宽衣解带,阿亮却在一旁舀水降温?两人的工作应该调换过来才对。
不,不对,她是个姑娘!男人宽衣解带时她在一旁凑什么热闹?应该惊慌得掩面四窜才对。
“我…”顺着将军惊愕的眼神,梦桐也看向被脱了一半衣服的男人…
突然恍然大悟!
将军是怕病人被她这么一脱病情加重吧!的确,这么森寒的夜晚不要说是病人了,就连他们这群活蹦乱跳的人也耐不住寒的。
“将军,请放心,”梦桐赶紧弯腰作揖。“病人的脉象虽已稳住,但身体依然时冷时热,时而盗汗、时而寒颤,所以才必须不时以热水帮他擦拭躯体,如此可以减低他的不适,也可以帮助他活络血气,使他保持温暖。”
“擦拭躯体?”李靖用吼的。
天哪!擦…拭…躯…体!
“你…你…你吗?”
难不成还有别人?梦桐疑惑地看了眼四周,没错,将军指的就是她,是她没错呀!大夫帮忙病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将军瞪得如铜铃般大的眼,及几度张了又阖的嘴巴,活像被什么梗住了般,表情古怪不说,还外带结巴,教人看了直想皱眉。
“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梦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将军,表情也没比他好看多少。
“你…你…你非做不可吗?”他惊慌的指着病人。他是男的耶!
“是啊!”换梦桐皱眉头了。这人怎么这么奇怪?
“可…可…可…”他看了眼阿亮,欲言又止,又再转头看她,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这事应该让阿亮来做!
要不,换他来也行。
他真的被她吓呆了!
“可是怎么了?”梦桐一脸的关切,小心的观察着将军的神色。
将军该不会也病了吧?怎么额头冒汗,还一脸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我也替您把把脉好不好?将军。”
“不,不用!”将军似乎受了无比大的刺激,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她。
梦桐和阿亮奇怪的互瞅了一眼,却又不敢多话,只敢神色惊疑地偷瞄将军,奇怪他为什么还不走?
可是将军如果真不走开,阿亮辛苦挑来的水就要凉了!
不得已,梦桐只好硬着头皮再问一次:“可是将军…如…如果您…还不走开…水…就要变凉了!”说完,她赶紧缩着脖子,准备挨骂。
可是你是个姑娘耶!他用力拍了下脑袋。
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直瞪着帐顶,真的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简直比震惊还震惊!
再也没有比这事还教他吃惊的了!
不得已,梦桐转而向一旁也被将军的表情给惊呆的部属递着求救眼神──
怎么办?将军不肯走开?
部属们也没辙,谁敢得罪将军?
注意到大伙儿奇怪的神色,李靖只得站起来,却仍是难掩震惊的直瞪着梦桐。
“你…真是太教我惊讶了!”把他吓得头昏脑胀、头重脚轻。“这事应该让阿亮来做!”他狠瞪了眼阿亮责难道:“难道你就不会抢着做吗?”
“我跟阿亮向来不分彼此,他能做的,我也能做。”梦桐赶紧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