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地盯着安宁儿。
或许是心虚的缘故,安宁儿每杜撰一句,便觉得女儿的脸色越沉,眼神像是在指控自己不实的陈述。
直到安宁儿因极度心虚说不下去了,才草草作了结束。
半响,安胜吾语调平顺的问:“说完了?”
“嗯。”她硬着头皮点头。
“妈咪确定,嘴里说的那个逊毙的男人是我爹地?”她决定再给母亲一次澄清的机会。
“你不喜欢?”安宁儿小心翼翼的问。
“妈咪说呢?”安胜吾口气冷淡。
女儿的反应让向来内敛的她尴尬不已,除了用笑容蒙混之外,实在找不出其它方法化解。
“你父亲他不是个坏人。”不希望女儿误会自己之所以说谎,为的是想掩饰什么。
“我知道。”安胜吾答得干脆。
“他只是比较孤傲、霸气,容易让人对他产生误解。”
“我明白。”她颇能体恤。
“其实,你父亲只是情感比较内敛,他其实是个重情义的男人。”
“可以想象。”
讶异女儿居然比自己想象中要来得轻易接受她父亲的形象,安宁儿着实松了口气。
才说着,安胜吾又提出另一道疑问“妈咪为什么会喜欢这样的爹地呢?”
喜欢上那样一个男人,是安宁儿从来没有预期过的“或许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吧!”
安胜吾一听,差点没翻白眼吐舌头。
一见钟情!这样浪漫的字眼从向来实事求是的母亲口中说出,当真是丁点公信力也没有。
“那…”她眼珠子一溜。
瞧见女儿露出鬼灵精怪的表情,安宁儿忍不住在心里祈祷,希望她别又问出什么更刁钻,更让人无法招架的难题才好。
“妈咪是怎么认识爹地的?”她对父母亲的恋爱史感兴趣得很。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自己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交警,青涩固执,又不知变通。
如果没有遇上他,或许一切都将不同…**
唉从警校毕业的安宁儿,今天是她正式担任交通警察的第一天,手里拿着违规罚单的本子,克尽职责的固守自己的岗位。
从刚才安宁儿就注意到了,那辆加长型黑色劳斯莱斯。
按理说在她值勤的信义区里,许多知名企业林立,有高级轿车出入是再稀松平常不过,实在不值得她特别留心,然而…安宁儿不疾不徐的走到该辆轿车左边,就着前门车窗敲了两下。
没有回音。
由于前后车窗均是漆黑一片,安宁儿无法确定里头是否有人,只得再敲一次。
轿车里的人原是不准备搭理安宁儿,偏偏车外的她就是不肯轻易放弃。
见车窗缓缓降下,安宁儿才要开口说明来意,车里头即探出一张穷凶恶极的脸,先声夺人,嗓门奇大的喊“干嘛?”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对方似乎不怎么好惹,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多半会识相走人才对。
偏偏,安宁儿还只是个刚踏出警校大门的菜鸟,初出茅庐的她依然笃信不能向恶势力低头的陈腔滥调,是以…“先生,这里是红线,不能临时停车。”她遵循执法规章,先对违规车主进行规劝,不听劝告者则施以罚款处分。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试试?”对方的神情比刚才又狰狞几分。
安宁儿丝毫不为所动,神色平静的重复“红线部分禁止临时停车,麻烦你把车子开到别的地方,否则我只好开罚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