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两人的距离还剩三步之遥,雷丹尼已迫不及待展开双臂。
此时紫纱的视线不经意瞥见一名侍者正打身旁经过,便在雷丹尼即将碰触到自己之际一个侧身,转向侍者端起托盘上的两杯香槟。
紫纱不著痕迹的规避当场让雷丹尼扑了个空,显然他并未料到紫纱会藉故痹篇,整个人一时反应不过来,两只手臂就这么硬生生僵在半空中,场面显得有些尴尬。
在场宾客在窃笑之馀亦不免感到些许意外,虽说紫纱规避的相当有技巧,但实在不像坎贝儿会有的行径。
至于紫纱则是一脸的无辜,带著娇憨的甜笑将其中一杯香槟递到雷斯面前,恍若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
将紫纱掩藏在无辜面具底下的那抹狡猾看在眼里,雷斯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的接过香槟,另一手则顺势将她揽回怀里。
尽管在公开场合予人难堪不符合坎贝儿的作风,雷斯却相当高兴紫纱这么做,如果不是紫纱早一步先行采取行动,他也打算这么做。
或许正是紫纱的这份率性跟慧黠吸引了他,否则何以一模一样的脸孔,他跟绫衣之间却始终仅止于兄妹之情。
勉强按捺住满心的羞愤,雷丹尼有些倖然的放下手臂。
瞥见雷斯的手臂又环上紫纱的纤腰,凯萨琳尽管嫉妒不已,一双美目仍不住对雷斯传送秋波“雷斯,想不到你也来了。”说著便松开雷丹尼的手臂想握向雷斯。
由在场宾客的反应不难看出,凯萨琳这话说得有多么不具说服力。
“嗯。”雷斯的反应不冷不热。
“甚至还携伴参加。”酸溜溜的语气多少泄漏出凯萨琳心底的嫉妒,跟著视线往紫纱身上一转“看来你的伤势确实复原得相当顺利,我原先还以为是媒体的报导过于夸大了呢!”脸上带著伪装的和善。
一旁的雷丹尼亦顺势讨好紫纱“看到你没事堂哥总算是放心多了,天晓得堂哥在听到你受伤的消息时有多么担心。”明明跟蓝家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却仍厚颜的以姻亲自居。
比起稍早略嫌僵硬的微笑,紫纱这会脸上的笑容要显得虚假许多,意兴阑珊的神情表明没把两人的话给听进耳里。
反正横竖就是两个讨人厌的家伙,就算自己听不懂他们的话而未能作出回应,别人顶多只以为是自己讨厌他们,对于这样的事实紫纱向来乐于承认。
天晓得面对两个讨厌的家伙自己还能笑得出来,就已经是十分勉强了。
彷佛未曾察觉到紫纱的冷淡,雷丹尼这方还在一头热“如果不是伯伯跟伯母希望你专心养伤,谢绝所有的探访,堂哥早就亲自上门去探望你了。”
见雷丹尼仍在叽哩呱啦说个没完,紫纱实在很想开口叫他闭嘴,谁晓得他到底在鬼扯些什么。
对于紫纱跟雷丹尼之间的互动压根不感兴趣的凯萨琳,趁著紫纱被绊住之际,对雷斯提出邀请“愿意陪我跳支舞吗?”
如果眼前的两个讨厌鬼是在跟自己说话,紫纱肯定会装聋作哑置之不理。
但是这会凯萨琳是在对雷斯提出邀舞,紫纱可就无法再无动于衷,她说什么也不可能答应让雷斯跟这个讨厌的八婆共舞。
紫纱先是冲著凯萨琳甜甜一笑,跟著缓缓拉下雷斯环在自己腰际的右手臂,转以自己的左手圈住他。
如此明目张胆的举动任谁都看得出来紫纱是故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存心挑衅,气得凯萨琳差点当场变色。
雷斯先是纵容的欣赏著紫纱的反击,跟著才配合“我带了女伴。”
雷斯的拒绝虽然还算婉转,凯萨琳仍是免不了感到一阵难堪,而这笔帐理所当然自是要记到紫纱头上。
见凯萨琳正怒瞪著自己,紫纱非但不懂得见好就收,反而还蓄意往这把火上浇油,大刺刺的笑到连整排洁白的牙齿都露出来。
“你…”呕得凯萨琳差点没脑溢血。
无视于凯萨琳的怒气,紫纱佯装惊讶的向雷斯说:“天啊!原来生气的女人是如此的丑陋,以后如果我要发脾气时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
雷斯宠溺的笑望着紫纱“我想没那个必要。”
即便没能听懂紫纱说了什么,单从雷斯的反应凯萨琳仍不难猜出自己被嘲弄了,原本想向身旁的雷丹尼寻问,却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
“为什么?”紫纱不解。
“因为即使处在盛怒底下,在我眼里你还是一样漂亮。”
不意会听到这样一席赞美,紫纱显得有些怔愕。
包要命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紫纱竟觉得雷斯此刻看着她的视线灼热得吓人,直盯得她两颊几乎要窜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