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书房外头突然传来陆母的声音“阿临!意橙!你们在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上的相框一时没拿稳给摔在地上。
“阿临,是你吗?”外头的陆母听到声音,循声往书房走来。
就在她弯身去捡相框的同时,陆母已经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来。
“意橙,是你啊,我还以为是阿临。”
“妈。”她不甚自在的叫人,对陆母她实在无法冷然以对。
“幸好是你,我还在想要是阿临连星期天都窝在书房里,我非得好好念他一顿不可。”她可是在等着抱孙子呢!
意橙扯了扯嘴角当做回应。
“阿临呢?还在睡吗?”陆母嘴巴上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怀疑一向自制的儿子会有赖床的时候。
意橙直觉回道:“他去公司了。”虽说她并不清楚他上哪去了。
撇开对陆封临满心的怨恨不谈,陆家母女当真待她极好。
担心她一个人待在台北没什么朋友,陆书榕三不五时就会拨通电话过来同她闲聊。
陆母则更是不用说,结婚至今,她这做人家媳妇的没上门请安已是不该,陆母非但不怪她,还常主动过来探望。
每每一想到陆家母女对自己的好,她心中不免有愧。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下意识的对陆母掩饰他们婚姻的真实情况,不想叫她发现自己根本不清楚陆封临的行踪。
“去公司?”陆母气愤不已“这孩子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结婚隔天就跑去上班已经快气死我了,这会儿居然连星期夭也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跑去加班!”意橙没有接话,她不确定自己该说些什么。
而陆母气恼儿子之余,也不忘安抚媳妇“意橙啊,你不会怪阿临吧?”怪他?她根本就恨不得他永远不要回来。
不用跟陆封临同处在一个空间里是她求之不得的事,只不过这话自然不能对陆母提。
“他有工作要忙。”她不甚真切的替他说话。
难得媳妇懂事能体恤儿子,陆母虽感欣慰,心里却也暗自盘算要找个时间说说儿子。
陆母瞥见她手里拿的相框“原来你在看这些照片啊!”她猛地忆起小男孩的事,赶紧开口问:“妈,这张照片…”希望能从陆母口中探知小男孩现在人在何处。
陆母接过相框端详“阿临那孩子越大变得越内敛,我都快忘了他小时候纯真的模样。”她语气里流露出浓浓的缅怀。
轰的一声,意橙的脑袋彷佛被人投下一颗原子弹。
陆封临!怎么可能是他!
陆母却误会了她惊诧的反应“想不到吧?那孩子跟现在一点也不像,小时候的阿临很爱笑也很开朗。”
意橙的脑袋里一片空白,注视着她说不出话来。
“是受伤以后才有了改变。”陆母叹了口气又道。
听到受伤这个字眼,她马上又问:“妈,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怎么,阿临没告诉你吗?”陆母有些意外。
闻言,她为之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
所幸陆母迳自替她接话“也是,那孩子为了不想我自责难过,连对我也都避谈受伤的事。”
从陆母的言谈间听得出来,陆封临或许卑劣,人倒颇为孝顺。
“其实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有一日我们夫妻俩载着阿临跟书榕南下,在交流道的休息站休息时,我们一个没注意竟就让他受了伤。”如今想起,她仍为当时的大意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