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尽管怕得要死,仍坚持朋友的道义,勉强鼓起勇气对他说:“你答应过津熙的,你们达成交易。”她提醒他信守承诺。
“没有她就没有交易。”
听到他想毁约,她生气的指责他“你怎么可以不讲信用?”
他眼一眯“你跟我讲信用?”
忆及自己说话的对象是谁,夏婉蓉整个人马上又变得瑟缩“不、不是,我是说…”
聂承禹根本懒得听她废话“说!她到底在哪里?”
她当场被他的吼声吓哭,连带的也给逼出了津熙的去处。
“花…花莲。”
饭店里,当津熙打开房门看到聂承禹时,脸上并无太多的意外,反而是在扫过他复原的双腿时,眼底闪过一丝快到无法察觉的欣喜。
早在他找上门前,她便已经接到夏婉蓉的来电,要她赶紧离开,但她还是留下来了。
虽说她之所以来到花莲,为的就是要痹篇他,但她也清楚,一旦他下定决心要找到她,她就是躲得再远也无济于事,所以留在饭店里等他。
而好不容易见到她的聂承禹,简直无法相信她居然还能如此平静?
虽说,他已经警告过夏婉蓉,不许跟她通风报信,但他心里也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换言之,她想必事先就知道他要过来,可这会儿见了他,她不但没有心慌也没有不安,脸上的神情是该死的平静,像是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似的。
如果说她的不告而别令他愤怒,那么她这会儿的平静等于是火上加油。
望着站在门口的聂承禹,她终于开口“进来坐吧!”
明白所站之处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他举步走进房里。
等她一阖上门,他劈头便质问:“为什么离开?”
津熙无话可说,她是骗了他。
“我们之间有过承诺。”就算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站起来,她也绝对不会离开他身边。
“我说过会待到你的腿复原为止。”她拿两人一开始的约定来搪塞。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津熙只是沉默不语。
见她的反应,他突然恍然大悟,他们之间是有过承诺,如果手术失败她将不会离开他。
但这不表示一旦他复原,她还会继续留在他身边。
突如其来的认知让他心中升起一股受骗的感觉,难怪那时她始终不肯正视他的问题,原来她早就打算要走。
“打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留下来?”他从牙缝中挤出话来。
津熙没有否认,事实上她也无法否认。
“为什么?”他脸色阴霾的追问理由。
她避重就轻的回答“一开始的约定就是这样。”
“我去他妈的约定!”他忍不住大声咆哮“别用那该死的约定来搪塞我,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离开?”
他原以为经过这些日子,两人对彼此间的情感已有默契,他也相信她心里是清楚的,结果她却选择在他手术完后,离开。
面对他的执意逼问,她故作漠然“没有留下的理由。”
他大受刺激,不敢相信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那我算什么?我他妈该死的到底算什么?”
津熙仍一语不发的听着他的咆哮。
“别告诉我,你对我没有任何感觉?”除非她的心是石头做的。
津熙在心里哭笑,她怎么可能没有感觉?正因为她的感觉是那么样的清晰、鲜明,才逼得她不得不逃得远远的。
在这世界上,没有一份感情是永远不会变的,父母的婚姻以离婚收场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旦陷进去了,注定就只有受伤的份,只有在受伤前远远的逃开,才能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
“雇主,我看护的对象。”她故意将两人的关系公事化。
“雇主?”他脸上的神情像是要冒出火来了。
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
“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雇主,叫你一辈子守着个残废你也愿意?”他从来不知道她的情操竟如此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