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谁,难道过去就不能一笔勾消?”
什么一笔勾消?他知道她们母女俩吃了多少苦吗?他知道要不是她壮着胆子去偷…虽说还是经过他帮忙,她差一点就要失去娘了,他知道吗?
“说得倒好,一笔勾消?我呸!”
“良良!”
“你不要再说了!”她人大地转过脸斥着他,正要开骂,却愕然地瞪直了眼睛。“你…你这是做什么?”她急忙要将他拉起来。‘谁教你跪的?谁要你跪的?”她哭了。
她的铁石心肠在这一刹那间全瓦解了。
她从来没有怪过他呀!
她怨的是傅家,恨的是傅家!她怨老奶奶霸道无情、丝毫不讲理,难道她娘失去了丈夫,眼睁睁地看着腹中的骨肉失去了亲爹,这样的打击还不够吗?这样的伤害还不够吗?为什么还一直怪罪她娘呢?
她好恨!
爹的忠肝义胆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妻子一身的病痛,女儿穷到连买碗好吃的给娘吃都买丕起,教她怎能不恨傅家呢?
她怪的是他们的铁石心肠呀!
她恨的是他们的不够厚道呀!
可是这…这跟他没有关系的,她不恨他,一点都不。
“阿皆旗起来,你别跪,你折煞我了。”她呜咽地想将他扶起,奈何却拉不起他。
“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你没有错,阿杰。”
“我是傅家人。”
“可是”
“是傅家的错。”
“不…不…”她慌得直摇头。
“我们傅家亏欠你们的,由我来弥补。”
他这一跪,是向她道歉,也是向她们母女俩道歉,更是向已过世的岳父大人致上最深的歉意。
没有照顾好绮家母女,是他们傅家的错,更是他的错。
“阿杰!”她哀威地喊,求他起来。
“你不答应原谅我,原谅我们傅家,我就永远不起来,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你…”“原谅他,原谅他!”大门外突然爆出了声音。
门外一群人纷纷赞成地点头。
“你…你们…”良良吓坏地瞪大眼“你们什么时候躲在外面偷听的?”
好吓人,门外乌鸦鸦的一片,认识的,不认识的邻居全都来了。
“我们哪有躲?是你自己太忘情了,没注意到我们。”隔壁的刘伯笑道。
“是呀,好感人呢!”柳婶吸了声鼻水,手帕擦过了后还借给女儿擦,两人的脸都哭花了。
一他这么诚心诚意道歉,连我都想嫁给他呢!”丁婆的孙女儿哽咽地吸着鼻水说。
众人扬起一阵笑声。
“如何?还不原谅我吗?”有这么多人帮他,他都想笑了。
“好吧,我答应原谅你就是了。”她只好答应了。
事实上,她的决心早就溃不成军了。
“还有呢?”他不起来。
“还有?”她拉高了音量。
可是在他的汪视下,她只好又低下了俏首,认了。
“我答应你,以后不再生傅家的气了。”
“还有。”这还不够。
“我已经答应你原谅他们了嘛!”她气得跳脚,连这也要她说得这么明白,讨厌。
“还有!”他含住笑容。
“还…有…!”她生气地叉起腰。
这小子得寸进尺了啊?
“最重要的你没说。”他斩钉截铁地道。
“最重要的?”
大伙儿你望我、我望你,什么是最重要的?
“你还没说你答应嫁给我。”
“你”
群众中突然爆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好!”一堆人鼓掌喝采。
“小子,真有你的!”不少人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可教她为难了。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可是铁了心的。
“你”
“对对对,不要起来,不要起来。”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话。
“小子,你得继续跪,否则她不会答应嫁给你的。”后巷叶伯伯的山西老腔引来群众的再次大笑。
“你…你们…”良良气到无力。
“继续跪、继续跪。”众人鼓掌么喝着。
“她不答应,就千万别起来。”有人不放心地叮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