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清莲把手抽回“说了如何,不说又如何?”
“昔年恩情,本王从未忘怀。”李玮察觉她的冷淡,不觉攒眉。
“那是小事,王爷大可不必记挂。”路清莲转身,沿着不远处溪流方向走去。
“那日在林中,若非你出现,本王一命已休,你不但又救了不王,还施了回春妙手,将本王从闯王手中抢下。你对本王,有再造之恩。”李纬跟着她,一直走近在她身侧,低首瞅着她。
路清莲停下步子,仰脸将他凝视“王爷,就只因为我是‘水青’,你便不再怀疑我救你是另有动机,是于你有所图?”
“不错,因为你是我所认识的水青,而你善良的本质,一如以往。”李玮坦率地承认。
“王爷,你让清莲感到悲哀。”她深深地叹气,踩着崎岖蜿蜒的小路,往前走。
李玮一怔,跟上了她,疑惑地凝望她“本王不明白。”
“今日我若非水青,便要继续遭受王爷的怀疑,只因我是…王爷当日错娶之人,如此无端受王爷歧视,清莲何辜?”
李玮拉住她的手“你在生气,因为本王负你?”
路清莲又想把手抽回,却被他紧握住不放,她望着他宽大的手将自己紧抓住,霎时双靥晕染了桃花红“王爷自重。”
“是本王的错,当日若知你是水青,是我寻找多年的人儿,绝不会把你舍弃,令你试凄。”李纬想到那日行径,便有满心后悔,她无错,他确实过于无情。
他长臂一伸.将她纤柔身子锁入怀中。
“王爷!请你放手。”路清莲止不住心狂跳,却又有满怀惆怅。
“不放,你是本王的妻子,本王要带你回王府。”李玮决定,坚决他说,口气之专横,仿佛是他说了便算数。
路清莲推他不开,只得一叹,并未因为他的一番话而有喜悦,反而脸色更沉,愁绪更重。
李玮听见她的叹息,疑惑地低首瞅住她“你不高兴?”
路清莲却反而不解地将他凝望“为何王爷以为清莲该高兴?”
“我说要带你回王府。”做缙王妃该是多少女子的梦想,她却蛾眉深锁。
“只因我是水青,对王爷有再造之恩,王爷才有此决定?”
“不错。你对本王恩重如山,可比你那‘不见的山’还高,本王岂可任你在此荒野孤落。”李玮曲指勾起她下颚,靠近地凝视她白净玉颜,她眉弯如新月,翦眸含秋水,有一股淡雅的美,柔婉动人。
路清莲把脸别开了“王爷此言,清莲不能接受。若说我该有喜悦,也只因欣慰王爷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主爷提议,清莲心领。”
他的比喻,对她而言,是如此讽刺,她所谓“不见的山”是她越不过的“情关”他却把“恩”比“情!”只有恩义,而无爱情,岂能成夫妻?铉獾奶拱子氩谎谑危是教她感动,却也令她一颗心都凉了。縝r>
李玮俊美的脸庞满满是惊异,断然料不到他竟遭拒,尤其她居然把他的“决定”当作“提议!”
他放开她,两手往后一摆,便把头高昂,端起威严,一脸沉肃。
“我俩已拜过花堂,你早已是我的妻子,不管你同意与否,都得随我回王府!”李玮本不愿对她施以强硬的态度,全因她惹起他心理不悦。
“王爷…”
李玮仿佛不让她有话说,继续威吓加恐吓,自信而专断地搬出朝廷律法“‘户婚律’有言,‘妻妾擅去者,徒二年。’疏议曰,‘妇人从夫,无自专之道。”妻当以夫为纲纪,不能自行其事,居处夫家为其应尽义务。”
说得头头是道,却是欺她不懂律法吗?路清莲蹙眉,若是换作别的女子,岂不当真让他吓住了。路清莲淡淡地把口开了,那挺直的背脊见得出自信,可她的口气却温婉“要说‘户婚律’也有一言,‘若夫妻不相安请而和离考,不坐。’疏议曰,‘夫妻不相安谐,谓彼此情不相得。’‘七出’,是夫妻和离的许可条件,有此条件离之合法。王爷莫忘,和离还是王爷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