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道理”谁也无法推翻,自然也没有人再起疑心。
“敖兄,劳累你千里奔波赶来为小女治病,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李堂主躬身作揖。
“这是分内之事,李兄毋需挂怀。”敖生谦虚地说。
“前辈,多亏您不吝赠葯,舍妹才能捡回一条命,请受晚辈一拜。”说着,李望月屈膝跪下,李浩星、穆琪也跟着下跪。
“切不可如此,三位快请起。”敖生扶起他们。
“前辈,我可以和您单独谈话吗?”李吟秋突然说道。
“吟秋,你是不是哪不舒服?”李堂主语气紧张。
“不是的,爹,我只是有些关于葯理方面的问题想请教敖前辈,您别担心。”
敖生颔首。“有什么问题,你尽痹篇口无妨。”
李吟秋微笑“谢谢前辈。”
“既是如此,我们就先出去吧。敖兄,小女唐突之处,还请包涵。”李堂主说。
“李兄客气了。”
大夥陆续走出秋苑,李望月是最后一个离开,他深深凝视了吟秋一眼后,才关上房门。
“敖前辈,这儿已经没有别人了,我要告诉您一件事情。”李吟秋神情严肃地说。
“李姑娘请说。”
“稳櫓┅其实我是袁佑诗,不是李吟秋。”她笔直地注视着敖生,藉以说明她的认真。
敖生面无表情,沉默了半晌后才开口:“李姑娘,这样的玩笑一点也不有趣。”
“您┅┅不相信我说的话?”
敖生摇头。
“可是这是千真万确的,我真的是袁佑诗,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
“李姑娘,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硬要说自己是袁佑诗,如果你是想打听她的消息,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她现在已经嫁往扬州。这是我离开长安时,听到的传闻。”敖生毫不保留地说。
“不,我根本没有嫁到扬州去,我逃婚了。敖前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简单地说,就是袁佑诗已经自杀身亡,现在是借李吟秋的身体暂时还魂的。前辈,我晓得您和尊夫人分离近二十年,而罪魁祸首正是我舅舅李东哲。我认识月姐、晏大哥,还有┅┅罗大哥。我去过明月石府,它位于人烟绝迹的高峰上。我也叁加了月姐和晏大哥的婚礼。如此,您还不相信我的话吗?”
这的确教他无法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她的神态、语气,在在证明了她正是袁佑诗!他尽管吃惊,却无法再怀疑她。
这一生他经历了太多事,但是借尸还魂┅┅如此骇人听闻的事,他还是第一次目睹。
“你为什么要自杀?”
“前辈,您相信我的话了?”她松了一口气。
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她一想到要说明自杀原因,心里又一阵悸痛。她蹙着眉概略地说了一遍。
敖生听完,眉头深锁,沉思半晌,才审慎地开口:“你服绝命果以后,在腹部刺了一刀?”
“嗯,当时我只希望能够快一点死。我忘了罗大哥说过,服下绝命果会马上身亡。其实我根本不用补自己一刀,真是多此一举。”她真佩服自己,这时候还能够调侃自己。
“不,你刺得好。”敖生微微一笑。
“呃?”她愣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别人自杀,他竟然在一旁叫“好?”唉,他可真不愧为“绝”敖生!
敖生心知她误会他的意思了。“近几年我一直钻研绝命果的解葯,前不久才有点成果。你刺的那一刀,等于是将绝命果的毒释出,正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只要让你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服下我独创的解葯,相信你将可重生。”
她瞪大了眼“前辈,您在开玩笑吧?我已经死了耶。”
“借尸尚可还魂,死而复生又何足为奇?”他认为她目前应该只是假死状态,灵魂出窍罢了。
经他这么一说,佑诗也燃起了希望。但是这个希望很快便给浇灭了。
“前辈,可能太迟了。我临死之前,曾要求罗大哥把我的骨灰葬在樱花院。如今只怕我的身体已经化为灰烬了。”她垂下眼“其实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本不该后悔。我只是担心罗大哥,所以才会请求吟秋借我身体,让我回来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