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原谅赫某失礼,能不能请戚小姐证明自己的身分?”
“这是当然。”戚倩吟由怀取出碧玉簪子递给韩武元,呈上给赫立寒验证。
不错,这簪子上的翠玉图形与纸上的图形完全相符,他虽未见过家传的碧玉簪,验不出真伪,但这图形决计错不了!证物有了。
“可否将身世及近况略述一遍?”
戚倩吟闻言,先是神情一黯,再慢慢地娓娓道来──
“先父生前曾是朝中大官,只因生性耿直,不屑与佞人为伍,十八年前遭李猫陷害,蒙上不白之冤,落得满门抄斩。当时幸得忠仆护主,我与家兄才能逃过一劫┅┅”她略略一顿,垂下头,状极堪怜。
门外,方紫妍痛苦的强忍住泪水。没有错!这是她和方向轩最痛苦的回忆,她说得一点不差。她是如何知道的?
“既然如此,为何不见令兄呢?”赫立寒再一次问。
“家兄┅┅在我们逃出来不久后,在路上遇上劫匪,家兄┅┅已死于非命。”
她抬手轻抚过左颊上的刀疤。“这伤就是当时留下的。我的容颜已毁,不敢奢望赫公子履约缔盟,才与仆人隐居村野至今。若非曾经生活困难,将碧玉簪卖给应公子,今日也不会到此了。”
不,她的哥哥没有死!这“戚倩吟”胡说!方紫妍皱起双眉,等着听赫立寒如何回答。
赫立寒这时神情困扰,双眉聚拢。他原意是找到戚倩颐瘁,只要她答应解除婚的,任凭她开出任何条件,他都完全接受。但依今日景况来看,佳人容颜遭毁,他若狠心毁婚,戚小姐一生即将葬送在他手上,如此不仁不义之事,他如何能为?
“戚小姐请安心留下,赫某并非背信忘义之人。”
“但我容貌丑陋,公子不嫌弃?”
“姑娘心地善良,一颗美丽的心胜过一张漂亮的面皮。”赫立寒站起身,将碧玉簪递还给她。
什么嘛!她老哥决定要娶她了?!那紫妍姐怎么办?赫玫气愤难平,冷哼了一声。
“谁在外面?”赫立寒闻声厉喝。
完了!完了!
玫暗暗呻吟,转身一望,才发觉紫妍已不知在何时离去。呼!幸好不必连累她。玫身子一挺,由侧门现身。
“是我啦!扮哥。应大哥,久违了。”
玫斜睨了应曲风一眼,打招呼的语调听起来彷佛和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应曲风挑眉,他记得自己应该没得罪她吧?
“玫,又是你!太没有礼貌了!”赫立寒斥责。
“我承认不应该偷听你们说话,这是我不对。但是哥哥又如何?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想到紫妍姐,她就愤慨。
“你最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解释自己不当的行为。”赫立寒沉声道,一脸寒霜。
“我当然有理由。你不准任何男人接近紫妍姐,硬是霸道地将她独占,如果你爱紫妍姐、要娶她为妻也就算了,但是你现在竟准备娶别人!她是恩人的女儿,是你从小订亲的对象又如何?你既然早有娶她的打算,就不应该接近紫妍姐。你这么伤害紫妍姐,实在太过分了!”玫理直气壮,愈说愈生气。
赫立寒脸色阴沉,好半晌才冷冷的开口命令她“这是我的事。回你的房间去!”
玫为她哥哥的不讲理气愤到极点,口不择言地开口便骂:“你自私专断、蛮横不讲理,我才不屑管你的事!我只关心紫妍姐,从令以后,再也不准你接近紫妍姐,我决定将紫妍姐交给应大哥照顾!”
她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应曲风一听到最后一句,原本一副“戏棚下看戏,热闹又有趣”的表情,顿时转为一脸错愕。这紫妍是哪一号人物,关他什么事啊!
她的怒言对赫立寒反倒没什么影响。原因是,紫妍的未来不是玫能够决定的,他纵然为她的话感到不悦,也还不至于到失去理智的地步。
“发表完高论,就回你的房间去。”
“哥哥!你太过分了!就算她长得比紫妍姐还┅┅美──”赫玫忽然住了口,两只眼睛大张着,话说了一半,嘴巴也忘了合上。因为她在叫骂的同时,随手指向“戚倩吟”眼睛也跟着瞪过去,这么一瞪却愣住了!
老天!她┅┅她的脸上竟然有一道好深、好吓人的刀疤!即使没有刀疤,她的长相也平凡得不会让人多瞧一眼。她┅┅竟是“戚倩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