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看着我,我要跟你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宋问的语气有点儿生硬,显得不太自在。
“怎么回事?”
“你看过王栋预备开画展的作品吗?”
“没有。”花灵的眼光转而迷惘,不知所措。“你见过了?有什么不对吗?是不是画得不好?这都因为最近我的事太烦他了。”
“你别担心,他画得很好,可以说是太好了!”
宋问稍微沉默了一下,希望花灵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意外地尖锐起来,因为到现在他还处于震撼的情绪之中,他早知王栋有着锦绣才华,但万万没料到他真的能以一个字作为主题,画出六十六幅杰作。
“为什么你这样盯着我看?”那不是爱慕的表情,花灵的话里多多少少带点不愉快的味道。
“你真的没有看过?”
“没有。其实我从来不到地下室去,那似乎是阿栋的禁地。”
“你应该看的。”
“他说过,不欢迎在创作过程中有人在一旁出意见,那会扰乱他的心思。我想也对。所以除非他主动邀请,我是不会去打搅他的。”
三转两转回到鼓楼前,宋问但觉自己的心沐浴在朝阳中,承受着钟敲鼓击,却又不能够喊疼。王栋的画让他明了自己没有这个资格,天真的花灵还懵懂未知。
花灵背着手睇他:“你今天很奇怪,老远跑来只为了跟我谈阿栋的画吗?”
“谈你母亲的事你愿意吗?”
花锾转过身去,肩膀撑得硬邦邦的。
“看得出来你很苦恼,我算是一个局外人,能够比较客观的看待这件事,你当作是同我诉苦也好,总要把事情谈开了才好有个结局。”
花灵的眼睛朝向地面,嘴巴闭得紧紧的,像啃咬着也似。以宋问的角度看,更觉得她的鼻梁细直好看。
“花灵,我希望最少能为你做一点事,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可怜。”
她以一种奇妙的神情盯着宋问,不懂他的意思。
“如果我对你毫无帮助,我会失去爱你的勇气。昨晚我根本睡不着,天一亮便赶往你家,又赶来这里,对自己不能在你有烦恼时伸出援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那种滋味彷若离你千里之遥般的难过。”
“天呐,宋问,你…”“我终于说出口了是不是?”宋问露出了微笑。“我知道我只能说一次,离开此地后你再问我,我也不会承认,但现在我还是要说,花灵,我真的爱你。”
似世纪般漫长,宋问凝神望着花灵那泛着红晕的脸庞,混合著快乐与不知所措,呐呐不得语,只是一颗心跳得好快。
“让我帮助你,花灵。”
“一定要谈那件事吗?”她的快乐减少了,烦恼又浮上面容。
“王栋偏袒你,不免重妻子而轻旁人,失去客观性,其他人未必肯管这等家务事,所以这坏人只有我来做。”
花灵变成大理石雕像似的静立不动,宋问像是再也忍受不了,爆出一句话来:“天啊!你要我恳求你吗?”
“我…我不知道要怎么说啦!”她尽可能带着闲闲的语气,好显得她不在乎那问题。
“除了顺从自己的心意以外,又能怎么样?”
“你确定自己的心意了吗?”
“你不要一直逼我,我还…没想出来。”花灵扮出一副苦瓜相。“这不只是我认不认她的问题,更是…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