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他这般自负的一个人,被自己拒绝婚事且又狠狠损了一顿,怕不恨透了她?她岂能自投罗网,登门自讨没趣。
舅舅,还有那位总裁,又在打什么主意?盼盼暗想着,希望他们不要再自作主张才好。
第二天上午天气还好,到了下午,风吼雨嚎,苍穹阴郁,窗外除了灰蒙蒙的一片,人车寥寥可数。谁会在这种鬼天气撑把小花伞变呢呢?
妙莉巧巧屋内除了几名工作人员在赶工外,难得有一个顾客上门,盼盼高兴得很,愉快的上前招呼,却是一名六十岁左右的威严老人,她心头微微一愣。
老人西装革履,微有被雨溅湿之相,却一脸不在乎的在店内摆设的艺品前驻足,当他将目光移至盼盼脸上时,嘴角以优美的弧度上扬,笑容诚挚而温暖,严肃的眼神亦为之莹莹然。
盼盼心中一动,感觉十分熟悉,依稀在那儿见过似的。
“我要一个手工制的玩偶。”他说。
“好的。”
盼盼正欲介绍,他又说:“有没有你亲手做的?”
“我?”盼盼微觉奇怪──他怎会知道?
“我看小姐你人美心慧,若有你亲手缝制,想必特别好。”
盼盼得人赞美,不免高兴,指着一排十二生肖的玩偶说:“这些是我新做好的,里面填的有些是馨香,有些是干燥花,挂起来好看,闻着也香。”
老人颔首。“我也注意到了。好,我全买下。”
盼盼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请你用盒子仔细装好,弄坏了可惜。”
盼盼解释:“先生,这些不是以棉花填充,而是昂贵的香料,所以价钱也不便宜。你真的全都要吗?”
“正因与众不同,我才决定全部买下,因为机会难得。”
盼盼听他说得也有道理,这些特制的“香娃娃”是她的新尝试,因价格昂贵,问津者稀,她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再做一个,以棉花填充容易卖多了。
“先生,我真的很高兴你这么说,我一定帮你包得很漂亮。”盼盼如遇知音般的说,取来自制的花布纸盒,谨慎地将十二个“香娃娃”排列进去,以缎带绑妥,再将整盒放进大塑胶提袋中。
老人大方的奉上一叠钞票。
“你做事的态度很好。小姐,我们有缘再见。”
这一句奇怪的话捶在盼盼心田,不免多看他几眼,愈发熟悉起来,可惜老人已提了玩偶走入雨中,马上有人递上大黑伞,将他送上不远处的大轿车中。
“这位老先生不是普通人。”沈大妈凑过来说。
“是啊,很少见到有男人来买娃娃,而且一口气买下十二个,还不嫌贵。”
“我看他非富即贵。”
“我猜他内孙外孙恰恰好十二个。”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却是两回事。
盼盼将钱交给沈莹,早声明盼盼自制的玩偶在店里寄卖,七三分帐。两人都很高兴对赚了一笔。
这件好事给盼盼很大的信心,充满兴味的想:原先还担心卖不出去,现在我可以放胆去做。做什么呢?《红楼梦》中的痴男怨女如何?还是《水浒传》里的英雄好汉?
这么一想,不禁将银行特考给看淡了。
次日风雨愈烈,沈莹打电话叫她别冒雨去上班,反正也不会有客人,关门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