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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昱琋以手为枕倚着曲栏杆,低首垂眼凝望着湖中大大小小色彩缤纷的鱼儿,有黄、有红、有白,还有黑,嗯┅┅这白的像玉哥,黑的像黑,红色是古缙的颜色,至于她家少爷┅┅她攒起眉头,接触的时间愈长,对这个人的感觉就愈复杂,实在难以厘清他像什么颜色┅┅
一面走来,他的目光始终不离她,渐渐接近,看清她的侧颜,她正专心看着鱼儿,优美的倩影吸引他缓下步伐。
“少爷。”香晴发现他,马上福了一福。
这一声呼唤,同时打断两人的冥思。
上官耀走过来,棠昱琋转过脸来瞅了他一眼,又把眼光转回湖面。
“你退下。”上官耀吩咐。
“是。”香晴忧心地多看一眼琋儿,这才欠身退下。
凉亭忽然变得安静,偶尔闻得鱼出水面的跳跃声,没多久又是一片沉寂。她眯着眼望着潋滟水面,心思却不在这上头了。
“你们谈了什么?”上官耀靠近她,几乎衣裳相碰。
“我和谁?”她没回头,明知故问。
上官耀深深的敛眉“老二。他为什么要单独和你谈?”
“你没问他?还是他没说?”她轻抚额际的发丝,眼光彷佛着迷于映着波光的水面,久久不离。
“我没问,他也没说。”上官耀贴近她身旁坐下来“告诉我。”
她终于抬起目光凝望着他“我记得你曾经有意作伐,要把我许给二爷。”
他的心猛地一刺,喉咙像梗着了什么“他到底跟你说什么?”
棠昱琋望着他沉郁的神色,其实心里也不好过。
“二爷说,要带我回京城。”才说完,她又低垂眼光,短暂一瞥他骤变的脸色,已够教她难受。
“你怎么回答?”上官耀屏息等待。
“我说,待明年正月。”她的声音转轻转低,已有一丝不忍。
上官耀紧紧握拳,指关节全泛白了。“什么意思?”
“老夫人毕竟待我不薄,我今日若离去,必令老夫人忧心少爷的安危,所以才对二爷说要待明年正月。”她抬头看向远处重重杨柳,刚洗过新雨的杨柳叶在阳光底下像镀了一层金粉,闪烁着光艳。
“待明年正月!”上官耀气愤无比地抓起她的手,眼底更似火烧“你居然敢允!”他突然抓她,且力道还不小,够留下五爪痕了,棠昱琋着实吓一跳,料到他不会有好反应,却想像不到他竟会气得整个人几乎着火!
她该不会“玩火自焚”吧?这座湖正好毁尸灭迹。
这下她可笑不出来了,连心底忍不住的偷笑这会你都消失无踪。
“我有什么不敢允?或者你要把我送给四爷?这也是你曾说过。”这些男人,爱的时候便当宝,不爱的时候当她是草。敢情以前在他眼中还是一株碍眼的杂草,就时时想把她送人。
上官耀瞪视她许久,似乎从她眼中寻出什么,一团火气消了许多,手也松了。
“还在为以前的事生气?”
棠昱琋凝睇着他,知道他心想着什么。“少爷,你若以为我是记恨前尘往事,才捉弄你、诓骗你,那你想错了,二爷的确说过那番话,而我也真真确确给了他承诺。”
她这话无异又惹起一团火,上官耀又握紧她的手,同时还环住她的纤腰,将她紧锁怀。
他紧紧的咬住牙,从齿缝迸出满满的嫉妒“你明知道我对你┅┅你知道自己只能属于我,你是属于我的!你忘了吗?”
“少爷,忘的人是你,你显然忘了你已经订下一门亲事。”在他的紧搂下,她贴在他身上,胸脯紧压着他,教她一阵脸红,又推他不开。“你┅┅你显然也忘了,我胸口还有伤。”
上官耀一怔,稍微松手,却不让她脱离怀抱,紧瞅着她“郑家的亲事非我所愿。”
棠昱琋轻攒柳眉“纵非你愿,她终是你妻。你要我做什么?你的妾?”
从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一股很浓的酸味,上官耀一阵讶异,最后几乎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