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知道我那日是说气话。”这次可是看在他那首情深意浓的诗的份上,她才肯先讲和,这事晚一点可得让他知道。
上官耀凝望她又羞又恼的窘态,听她肯说心里话了,心底已经开朗。
“这是你对我的告白吗?”他的眸底闪过诙谐的光彩。
棠昱琋皱起眉头,忽而眸光一闪,展现迷人笑颜“这哪算告白呀,真正的告白应该是┅┅嗯,比如有人说什么『要休且待青山烂』啊,还有那个『直待长江彻底枯』啊,什么『秤锤浮水面』、『三更见日头』┅┅少爷,这才算告白吧?”
上官耀闻言色变,得意的笑容在他脸上并没有维持太久。
“为什么你知道?”他是每夜来看她,为了看她的伤势,他也都点了她的昏穴,她不可能醒来,更不可能会知道他──
“少爷,你没听过吗?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脸上的笑容可赛过春花了。
上官耀白她一眼,没一会你也扬起嘴角“可在这之前,是你先对我告白的,我不过是回应你热情的誓言。”
棠昱琋狐疑地瞅着他“少爷,你脑子『恼』坏啦?我几时发过什么热情誓言来着?”
“要我念给你听?”
“你真有词才念。”她才没有呢。
“怕我念了有人不敢承认。”
“女子汉大丈夫,有我便认。”她昂起下巴,还真有一点气势。
上官耀攒起眉头睇她“只听过男子汉大丈夫。”
“少爷,你真罗唆,说是不说?”她可还记着要问他如何解除婚约的呢。
“你听好了。”
“说来。”
上官耀扬起嘴角,还特地学了她当时的语气“上邪『啊』,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有是没有?”
“┅┅有。”棠昱琋板起脸瞪住他,她当时就知道有鬼!
上官耀笑起来“是吧,你都说了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相合,才肯与我分别,如此热情,我总得对你有所回应。”
棠昱不停地对他瞪着白眼。可恶,居然欺她不识字!往后定要教玉哥教她识字!
“你『天打雷劈』!”居然骗她!
“你想这么早当寡妇?”他笑起来,在床沿坐下。
说得也是,不能随便咒他,可关系到自己的幸福?咸煲,就当她没说,童言无忌。縝r>
“算了,我不与你计较。”她可是涸祈宏大量的“这下你可以说,到底怎么解除婚约的吧?难道┅┅?弦真的决定与李勾结谋反?。縝r>
“古缙的人拿到了他准备给李的书信,不过,信还没有到李手中。内容虽然没有清楚表态,不过一旦李兵败被抓,他曾与李有书信往来,少不得也要满门抄斩。”瞅着她杏眼圆睁,彷佛在怪他落井下石,见死不救似的,他摇摇头。真不信任他!“既然我看过信的内容,知道他还算无辜,自然不会放着不管,我已经从古缙那你把信拿回来了。”倒楣的是他因此欠古缙一份人情。
棠昱琋这才松一口气,倒也不是她对郑家多有感情,她对郑家小姐可还反感着呢,可也不能因此就要那一家上下几十口人为了一封信无辜送死吧?柔儿也还在那里工作呢┅┅对了,教玉哥赎她回府去,她怎么早没想到。
她边想着边凝睇他“你把信拿回来,是不是就拿去威胁?弦,要他答应解除婚约?。縝r>
他扬起嘴角,长臂一伸便将她带入怀中“给你猜中了。”
“我总不会比白痴还不如。”意思是说连白痴都猜得到。棠昱琋蹙眉“你果真不是君子。”
她倒是舒舒服服地躺在他怀中没有抗议。
“是谁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这也是为你。”他一根长指往她的额头指去,一手将她拥得更紧。
“你是『为己』。”她拉下他的手“我得跟你说,我还是得跟玉哥回京的。”
上官耀闻言,马上升起怒火“你敢再说一次!”
“你要掐死我不成。”她懒洋洋地白他一眼“不知道谁还曾大声地说要给我们做冰人呢。”
“你┅┅”
“你安心,我会拿这件事糗你一辈子。”她再看他一眼,脸上微泛红潮。
是说要跟他一辈子了?他狐疑地凝视她,却怒火未消。
“下次再拿老二跟我开玩笑,定不饶你!”他紧紧抱住她,口气还恶狠狠地。
哎呀呀,又威胁她了。“我说少爷,我字字句句都说得真,几时与你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