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Q1082692开始的啊。”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那本支票本,翻出留底联给他看。“我都会在上面做记录。”每一张支票都是用在某些大笔支出,所以她都会附上明细,方便记帐。
他接过支票本,仔细翻阅留底联,他开出的支票都有简单记下支出原因,而她的记录就更详尽了,每一笔都有不同的数字加总,所以都有个位数,没有出现过整数。而且最重要的是,金额全都是在五十万以下,不曾超过。
“有支票被盗用吗?”丹淳问道。
“没错。”
“有几张?”她急急追问。“会不会害你损失惨重?”
“现在还不知道有几张支票被盗用,不过不会有任何损失,因为我暂时停止支付不明支票。”他不记得交给她时还剩几张支票,所以现在也不知道还有几张流落在外。“你有将支票本交给别人保管过吗?”
“没有。”她摇头。“我都收在身上。”她不是不相信院里的人,而是不愿意测试人心,她知道人心难免禁不住诱惑。
“咦!?少一张留底联。”他发现一个怪异之处,开出支票的留底联全都在,只除了Q1082691这张问题票。“有人在你使用之前,整张撕走。”因为Q1082690是他开出的最后一张支票号码。
“不可能哪!”她无法置信。“这本支票都放在我身上,不曾离身。”由于她深知这些空白票等于是现金,所以她都是随身携带,不敢稍离。
“不曾离身?”如果支票本只有他们两人经手,那这张可疑的支票又是谁开出的?
“…对了,”他突然想到。“你记不记得我那天将支票交给你之后,我们就急着出门到超市买菜,你有将支票本收起来吗?”这是对方唯一有可能下手的时机。
“…没有。”她回想了一下。“我把本子放在桌上就匆匆跟你出去了。”
“你有锁门吗?”
“我们办公室从来不上锁。”
“那就对了,『他』就是那时候拿走的。”总算找出蛛丝马迹了。
“啊?”她颓丧地低喃。“…我不相信…”这个事实对她是一大打击,不管是合作的伙伴或是那些老人家,她都不相信他们会做出这种偷窃的行为。
“是人都会犯错,没什么不可能。”跟丹淳比起来,季可煛案了解人性。“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个人来。。縝r>
“然后呢?”看到他冷静无情地“料理”过柜台小姐后,她很担心他会如何处理这名犯人?搞不好会马上移送法办耶。“你会怎么处理?”
“我会先听听『他』这样做的原因,之后再决定如何处理。”这是他的最大让步。以往他一律秉公处理,绝不徇私,但是认识她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心多了一丝柔软。
“…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同他的做法。“你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院里有谁有你的存折和印鉴?”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了另一个重点。
“晓眉有院里的存折本,那是用我的名义开户…”她回答完后才想到这所代表的涵义。“啊!你的意思是…?”
“有可能。”这是最合理的推论。“否则其它人要怎么将钱转入你的户头之后,再提领出来?”他对晓眉的印象不错,他也不希望是她做的。
“不可能!”她怎么也无法相信晓眉会做这种事。“她做院里的会计已经有十年以上了,从没发生过监守自盗的情形。”
“没发生过并不代表不可能发生。”他很冷静地回答。“也许她有非做不可的苦衷,我们不妨听听她怎么说。”
“那…能不能让我先跟她谈谈?”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要求,深怕他不答应,没想到他竟然爽快同意。
“可以。”由于防患于未然,所以他并没有损失,只要是情有可原之处,他愿意网开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