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宝宝的都得叫上一声一娃娃叔叔”其中声名最盛的便是“唐门十二少”所以,她叫唐蠡一声“小子”并不托大。甚至,十二少中年纪居长的几位,成亲又早,生下的儿女如唐容、唐家、唐虎等人,可得叫宝宝“娃娃叔公”了。
“一个大男人,身上不带刀剑枪悃,倒像娘儿们尽留心盐瓶、胡椒罐什么的,赶明儿个,做几道好菜给我尝信如何?”一眼睛都瞪得痠了,对方仍不舍盐,宝宝即转弯抹角将他损了一顿。
唐蠡见招拆招:“有何不可?只要姑娘出得起价钱。”
“哼!”宝宝小鼻头一翘。“唐门弟子何时落魄到要当一名厨子?”
“什么唐门弟子,我一个都不认得。”唐蠡眼中阴沉之色一扫即过,复又笑道:“当厨子有什么不好?我正打算前往“楚国公府’谋职,正缺一名助手,你可有兴趣?”他眼光犀利,看出宝宝的衣着与气质不合,同是天涯沦落人,理应相扶持。只是生性拘谨,说不出体贴入微的话,即使助人,也不希求对方的感激。
宝宝正想告诉他:“我连生个灶火、拿刀切菜的活儿都不曾学…”话到唇边,突然想到什么立即改变心意。
哎呀呀,这不是天外飞来的运气,绝处又逢生吗?人说“大隐隐于朝,小隐隐于市”若能藏身于楚国公府,那一童少林牛皮糖绝摸不到她的行踪,等风声一遇,她便能大摇大摆的回“金龙社”与卫紫衣重逢。
这样想着,眼前便彷佛显现了卫紫衣昂藏七尺、笑脸吟吟的一幅景象,就如同一根羽毛在她心坎上拂着,痒得很,却又摸不着,心早飞向卫紫衣的怀抱去。
一帖兴奋剂般令她心旷神怡,看着眼前这位“不懂事的小子”也不觉讨厌了。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希望吗?
“还未请教姑娘贵姓芳名?”
“我叫…姓冯名宝儿。”又借用一次母性。
“这名字宝里宝气的,与你不怎么相配。”对方年纪小,唐蠡便照实说了,在他看来,宝宝美得清艳异常,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牡丹,已具备花中之王的雏形,醒人眼目。就是名字取的不恰当,不符合她天香国色的容颜。
她的确十分吸引人,他心想,她的美透着一种灵秀,清新脱俗,再加上个性爽朗,不扭怩做作,焕发出青春气息和无比的韵味。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西施自有范蠡与夫差欣赏,秦宝宝的欣赏者又是谁呢?
唐蠡并不好奇,面对一名绝色少女,亦无心动之意。
“要不要我替你取蚌好听点的名字?”他倒是一番好意。
“不用你越俎代庖。”真是不能对他太好,给一点好脸色便又出言不逊,宝宝没好气地道:“我的名字是我爹捉了十二名算命卜卦者上山一道算出来的,贵不可言,保证我可以活到七老八十,不至夭折。你这臭小子出言便没好话,半分讨人欢心的手段也使不出,活该你讨不到老婆。”
唐蠡脸色微变。“小娃儿信口雌黄,我是否已婚娶,你又如何得知?”
“哈,这叫作不打自招。”她小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容。“你人未到声先至,一阕钟谪儒的<西江月>将你目前的心境暴露无遗,你失意、你悲叹、你无可奈何,为了什么?你年轻俊逸,又有一身好本领,正当前途似锦,若非情场失意,何来悲声?”
“胡说八道!”
唐蠡斥喝”声,自顾走向溪边喝水,明显“畏罪潜逃”
“想骗我小阿子?呵,小心偷鸡不着把蚀米。”她滚了滚眼珠子,心里嗤之于鼻:既知你是唐蠡小子,岂有不跟定你之理,只消一段时日,不信你不自露马脚,到时不取笑你一顿也太没天理啦!”虽说她江湖历练有限得很,但说什么也不信唐门弟子肯无缘无故给人料理三餐,委身灶间磨损英雄气。“楚国公府”算个屁,就算皇帝老子也请不动唐门子弟为他煮一锅粥。这其中必有内情。
这世间的疑案、怪案、奇案之中,最扣人心弦、惹人极欲探究到底的莫过于桃色事件。唐蠡小子左看右看都没一半唐情的多情浪漫,即使真有桃色事件,其精采度也令人无法多期待,但总是聊胜于无,可以添一见闻。
“呵!逃难的日子终于要结束,就此鸿运大开,好玩的事接二连三的来。”秦宝宝口中念念有辞的许下心愿,鬼灵精心态流露无遗。
饱餐一顿,精神大振,活蹦乱跳的又是一条好汉…不,俏女娃!现在,她可是什么花样都柏心得出来了。
唐蠡就站在漠边,带着种难言的、落寞的失意表情,独自咀嚼他心田那份幽柔如梦、疑具似假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