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静悄悄地反教人心寒,他又蹑足走回办公室,心想她若冷静了,倒也毋需多管…锵!哗啦!砰!…各种杂音一入耳,他心知糟了,急急推门而入。
“我的天!”
他的办公厅像给移至外太空,瞬间失去地心引力,桌上的文具、电话、传真机…甚至椅子、小茶几…形形色色各样物兵全浮在半空中,给吊了钢丝一般,间或有的失控,有的摔下,有的碰撞成一块,总之热闹极了。
“停下来!拌舲!”他一边躲一边喊。
于是茶杯摔了,电话线扯断了,…“我说停止!停止!”他抢过来拥抱住拌舲。“你答应我不再使用超能力,快停止,歌舲,你的精神负荷不了。你想自杀吗?”
她的眼坤闪烁炫人的光芒,他定定地望住她的眼,轻轻地抚着“放松!痹,阿舲,全身放轻松,没事了,放轻松,…”
他一声比一声放轻柔,像在爱抚他最心爱的孩子,终于,她缓缓合上妙目,身子一软,昏睡过去。
他吐出一口大气,这才发觉刚才紧张得全身冒汗。
眼看现场一片混乱,明天来上班的同仁怕不以为遭小偷破坏?
青戈一时也管不了那许多,抱了歌舲下楼,放进车里,系妥安全带,好一会儿.他就盯着她天使般的睡容摇头,显得很担忧地自语:“你是最差劲的超能力者,一发功往往先自伤身体。”
发动车子时,他又笑了:“不过,你也是最可爱的女巫。”
他晓得她这一睡,最少八个小时才醒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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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寓里,因为家具太少因而显得空洞。
他放了一缸洗澡水,倒入浴精,撩起一缸泡泡,然后将全身发汗的歌舲脱成初生婴儿,放入浴白泡着。
早一个月前就有两箱子歌舲的衣物用品往他这儿迭,枉他窃悦好些天,甚而购回数瓶不同香味的法国沐浴精…不过,今天总算派上用场了,光是睡袍便有三件。
一袭真丝,雪白;一袭混纺纱,银红;一袭细棉,水蓝。他挑最后一件,式样最保守,称得上稚气的。
走回浴室,他的小娇妻昏睡如故,头枕在毛巾上,一副今夜不设防的姿态,即使名正言顺是她的丈夫,也只敢做上一回君子。
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可以完全捕捉住她平时难得流露的温柔和羞怯,仿佛正作着美梦,使她显得更为动人。
她是青戈年轻的岁月中所见过最吸引他的女孩,他突然明白了自己所以如此着迷的原因。她的气度和风范使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尊贵的公主,然而她多变的性情和与生俱来之异能,让她变成爱游戏人间的妖精。
他自认知她甚深,在美期间,寒暑假都是他陪着她一道去超能力研究中心作测验,他完全掌握她的情况,两人的感情也一直很好。
温达荣临终前要牧师到病房为他们证婚,他很高兴能娶到他喜欢的女孩子,根本没想要拒绝,可是,老天为证,他不是为了当监护人而结婚,他要做她的丈夫!
丈夫这两个字她懂吗?他为自己感到难过。
“我真是自找麻烦!”他抱她上床时回答自己“不过你别想我会放过你!你视我为监护人,好,我会做到,等哪一天你开窍了,老婆啊老婆,你老公会连本带利讨回公道,你等着吧!”
她在床上蟋缩成一团,像一只小猫咪,唇角犹荡笑意,他的威胁她半点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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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九点。
青戈摇醒她。“歌舲,起床啦!你睡得够了。”
她一脚踢开被单,翻个身又不动了。
他看了半晌,直到电话铃响。
“喂!…我知道,我马上过去,…不,不,不用报警,你叫大家整理一下,有何损失等我去了再谈。”
拌舲马上醒来。“发生什么事了?”
“职员说,公司遭小偷,现场一片混乱。”
她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我昨晚闯祸了吗?”
他友善地笑笑。“一件小事而已。”他继续扮演监护人。“学校我代你请了一天假,你可以在这里休息半天,下午我叫杜渔来接你。桌上有面包、牛奶,你饿了就吃,还有你的衣服在衣橱里。”
她没有反应,他一面打领带一面藉着眼角的余光,他瞥见她瞪着他看了好久。他无法再佯装下去了,转过头,他的眼睛闪烁生动的光彩,这时他几乎是好看的了,脸上的笑容也很温暖。“怎么样?你一切都还好吧?”
“我很好。这里是你的公寓?”
“你很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