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秦葯儿和小蝶有一点相似之处,两人都是坦率而不造作的人。
“我正想去船市走走看看,碰巧雷姑娘没空奉陪,段公子可愿替代主人?”
“乐意之至,也请花霞一道去吧!”可以避嫌。
“有何不可。”她同意。
段拂吩咐丫头去请人,不多时,向花霞淡妆而来。
秦葯儿活泼又主动的向眯眯眼的花霞打招呼,以女性的本能飞快地扫描她全身上下,确定她美不过自己,就更加开怀啦!
“我可以直接叫你花霞吗?你不但模样标致,名字动人,一双丹凤眼儿更足以勾魂夺魄,嗳,可惜我不是男儿。”
“龙夫人过奖了,你才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嘻,我师兄也这么说。”她不懂谦虚两字怎样写。“我们结伴出游,夫人长夫人短的好不别扭,你叫我葯儿吧!”
“这怎么敢当?”花霞娇怯的瞟了段拂一眼,不希望留给他不好的印象。每一个暗恋段拂的少女,在他面前都不由得文静起来,大家闺秀得要命。反倒段拂本人不是那样的拘泥不化。“少夫人的好意,霞妹就别固执了。”
“段大哥这样说,小妹便恭敬不如从命。”秦葯儿拍手笑道:“这才对嘛!做人洒脱些、爽快些,活得才自由自在,充满乐趣嘛!你们可知,我生平最怕还到一种人?”
“哪种人?”花霞被她生动的面部表情给牵著鼻子走。
“晚娘叫心肝…嘴甜心冷的人。”她有意无意的总是望向雷洞春,教人想忽视她的暗示也很难。
段拂轻咳一声,垂眼看着袖口,好似那里有多好看似的。
花霞心想这位少夫人一定自幼被宠惯了,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马上发作,才不管你是谁。花霞可不行,好歹她与洞春也是姐妹一场,多少需护著自家人,当下便装作听不懂,转动她迷雾般的小眼睛,问道:“洞春姐去不去船市?”
“也好,祖奶奶命我招待贵客,我只有舍命陪君子了。”
雷洞春暗暗感激花霞,决定明日命丫头送几件夏天的衣料子给她。但求与段郎共游同乐,才不管秦要命的冷嘲热讽。
*”*
河畔,船来船往热闹滚滚,有人在岸上交易,有人上船交易。
龙湖带著人马沿河岸寻觅逃妻,肚里不住咒骂。“这个葯儿,心似平原走马,易放难收!所以我不准她随便出门,没想到她居然偷跑,简直皮在痒了,一旦被我逮住,先打得她下不了床,再臭骂她三天三夜教她不得安宁。”根据多年经验,哪里热闹她便往哪里钻,找到秦葯儿的机率保证倍增。知妻莫若夫,所以他也来到船市。这里,是另一种形态的市集,卖虾蟹鱼蚌、菱角荷花等水底生物的占多数,但只消有女人去的地方,就少不了卖廉价首饰、胭脂、陶器、香料、布匹等等,应有尽有。他不知他必须花多少时间才能掳获逃妻,或许是白跑一趟,但爱怒钏葛的情绪无疑是真实的,迫使他来来回回的走了一趟又一趟。忽然一声惊叫。“葯儿…”细细柔柔的女声穿过庞乱嘈杂人声直钻入他耳孔,除了他,恐怕没有第二人留意到。搜索的目光射向河面众小舟,半晌,盯住一艘有篷顶、船首插旗帜的小舟。“少主。”大总管左佑农听候差遗。早在少主决意迎娶要命的师妹,他就料到迟早有这一天。
“注意到那艘小舟没有?”
左占农极目远眺。“是*风雷山庄*,难道少夫人会在那条船上?有可能吗?”他们与风雷山庄素无瓜葛,不过大当家十分敬重风太君的为人,曾帮上一点小忙。
“时至今日,你还以为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在她身上?”
“说的也是。”
左佑农默默的行机退下,准备交涉的工作。
龙湖紧闭双唇,望着逐渐远去变小的舟船。
那厢…
秦葯儿突然头晕目眩,险些昏了头栽进水里,所幸一旁的向花霞及时扶住她。
“老天,我会晕船!从小到大乘船的经验不下千次,我居然到今天才晕船。”江南多水道,小盎之家即备有舟船方便来往,一般人也差不多都是坐船长大的,说会晕船可会笑死人,何况她随同父亲自幼居住太湖心的沧狼岛,水性之佳,连龙湖都自叹不如,怎可能晕船?
“难道我生病了?”
躺在蓬顶下,她悄悄为自已把脉。末了,忧悒之心转为狂喜,思绪电转:怪不得我食欲大增,怪不得我晕船想吐,怪不得…唇角眉梢处飘漾著神秘地笑意,使照应她的花霞愈看愈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