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雪,我还要在房里和小蝶独处数日。女儿大了,留在身边的时日已不多,你就顺著我吧!如果不麻烦的话,请段拂过府一叙,我有话对他说。”
“不麻烦,不麻烦。”
多日来夫人第一次启开尊口,又说肯原谅他,只要不是要他去死,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何吝区区一件小事。风晓寒喜孜孜地赶著去办了。
凤蝶影吃惊的跳了起来。
母亲终于同意了,她赢了!
“娘,你可是认真的?”她不由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盯著问。
“是的,我很认真,希望老天保佑我没有做错。”
“请娘放心,女儿一定会幸福给你看。”
“但愿如此。”白香香转念又想,提醒道:“你可别做得太过火,段拂也是心高气傲的好男儿,别教他下不了台。”
“女儿遵命。”风蝶影谦卑的许下允诺,她的心却已高歌!
*
段拂恍如置身梦中。
噩梦!这一定是噩梦!
就在他初到的那一晚,白香香在晓园里为他洗尘,在座的还有小蝶和花霞,他知道风家发生了一点变故,风晓寒不在座也不奇怪。最令他感到兴奋的,是小蝶儿对他有了笑容,不住劝他乾杯。
花霞首先不胜潜力,告退回房休息去了。
小蝶后来也趴在桌上睡著了,段拂自己也因饮酒过量有点迷迷糊糊,对后来发生的事已不甚了了。
所以当他因口乾舌燥而醒来,唤不到伺候他的人,便有点恼怒的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往常惯住的书房,而是一间馨香扑鼻的少女闺房。
这怎么回事?他怎会睡卧在这个房间的地毯上,难不成他酒醉后走错房间?不可能,八成是未来的岳父被赶去书房睡,所以…
尚不及细思,离他一丈远的纱帐内传出嘤咛声,微沙哑的声音低喃著。“水…口好渴…云儿、云儿…”
段拂吓得动弹不得,如果他没蒙错,这个声音是…
“云儿…”纱帐微掀,露出一张芙蓉秀脸,睡眼惺忪,更增晨色。
段拂瞪著这张不属于他的美色,一张脸白里泛青,无法移动,也无法思考。
花霞的眯眯眼好不容易睁大了一点,看到他,眼睛睁大到前所未有的大,一时间静默得可怕,接著,她发出一声低喊,花容失色,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在我房里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跳了起来,酒完全醒了。
花霞掩面泣道:“快出去!你快些出去,别教人瞧见你在我房里!”
“哦,”段拂像只没头苍蝇碰桌倒椅的,终于看准门口,边走边道:“对不起!霞妹,我绝非存心…”
可是,来不及了。
“啊…”云儿掉了洗脸盆,跑出房门一迭声大喊。“不得了啦,来人啊,快来人啊,有采花贼,快来抓采花贼…”
当杂众的脚步声陆续传来,段拂宛如掉进了无底无光的黑暗深渊,进得去出不来,他完了。
无力的转回头,绣床上,花霞已然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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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人”风蝶影,收拾行李准备离家出走。
她受够了他人同情的眼光,尤其洞春堂姐更是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表面上她是够伤心的,肚里却笑得肠子快打结,都快得内伤了,还是出去避避风头,追寻她今生的最爱。
整件阴谋里,最教人意外的是风太君独断独行的宣布,要段家一个月内来迎亲,不过新娘换成向花霞。
不管怎样,恢复自由身的小蝶可以无约一身轻的走了。
深夜,花霞来送别,有著不舍与内疚。
“小蝶,你的牺牲太大,听到别人的讪笑,我心里真的好难过。”
“那些跳梁小丑可伤不了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吗?”她羞愧的低下了头,总觉得自已夺去小蝶的幸福。
“拜托哦,花霞,整件无头公案都是我一手设计的,我只有得意没有在意。段拂,从来就不是我要的!”
“我真是不明白。”
她耸了耸肩。“就像我也不明白你怎会爱上段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