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一向要强,不肯输人,可是这位表姐她不太喜欢,不甘心便宜了她。元宝看出她的难处,笑道:“交给我办。”
她先到那表姨的新楼房逛上一遍,回来后,命工匠特制一个大衣柜,巨大无比,做好后,还隆重的游街示众,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表姨新家,当时宾客云集,可是,问题来了,那座超大的衣柜根本没办法从任何一道门搬进去。薛姣的轿子随后跟来,一看,险些爆笑出来,心想这小表真绝!她忙收敛笑意,假惺惺的向女主人道:“表姐,合该是你的福气,这衣柜原是为我订做的,谁知你家刚好有喜事,就先送来给你了。”她这么一说,变成是这表姐家的房子小,可不是她家的衣柜大。
那个特大号的衣柜后来怎么样了?薛姣的表姐自然舍不得到口的羊肉又飞了,因为衣柜的木材真是好,最后,她狠下心,将衣柜拦腰锯成两半,搬进房里再合并钉好,重新上漆。
金元宝林林总总的恶形恶状完全看在郭冰岩眼里,令他颇有“遇人不淑”之感。
他并不是存心用挑剔的眼光看待金少爷。元宝仍能给人愉快的感觉,尤其她跟他一样有著漂亮的面孔,而奇怪的是,元宝丝毫不以为意自己的美貌。
如果说郭冰岩像一块寒岩一样死气沉沉的,那金元宝就人如其名,她全身散发出闪闪金光。有谁看到一堆黄澄澄的金元宝会不全身发热呢?
金元宝确实有让人全身发热的本事,不过,是气得人火气上扬就是了。
“喂,冰山,”她从来没办法正确呼他的名字。“跟我出去。”
冰冰岩很想问她:“你又想干什么坏事啦?”
只是,一个人习惯了装哑巴,就好像真的丧失了语言功能。
元宝只要看他扬起眉,便晓得他又在心里批判她。
冰冰岩实在怀疑,一个尚未长大的小男孩怎么会对自己有那么多的信心?或者她是跋扈?
“冰山,你又在心里偷骂我对不对?”元宝微微偏著头,学他也挑高了眉。
必你屁事!他心想。
冰冰岩可是个骄傲的人里!虽说当了一名纨裤子弟的随从,他却不肯趋焱附势,助纣为虐,酷到最高点,当真就像一座冰山“杵”在她身旁,其余的皆不干。
“不管了,反正你在心里骂人我也听不到。”元宝耸耸肩,朝外走。
冰冰岩只好跟著。
那是一个六伏天,天候热得死人,能躲的人全都躲进了屋里。
他们出城,元宝识徒老马般的带他走进一座幽谷,来到一处有一股泉水汇聚成的一个小池旁。
“你会不会游泳?”元宝问他,不等他回答,又自顾往下说:“我娘严格禁止我在自家池子里泡水,存心热毙我!可是我呀!穷则变、变则通,给自己找了这样一处好地方,爱怎么玩水就怎么玩水。”
元宝说著就动手脱衣服,她脱得光光的,然后扑通一声跳下水。
冰冰岩生平第一次目瞪口呆兼脸红心跳。
“你”
“喂,冰山,你不敢下来啊?”元宝挑衅的嘲笑他,自己则游得像一尾小鱼。
“你”他只发出一个短短的低音,元宝似乎没听见。
这个假少爷!冒牌货!
冰冰岩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冷冷的背转过身子,决定当作什么都没看见。
“冰山,下来、下来!你干什么背对著我?怪里怪气的。你八成在嫉妒我在水里面像鱼儿一样悠哉,而你年纪比我大,却什么都不会。”
冰冰岩背部僵硬,动都不肯动一下,更别说对她稍加辞色了。
元宝自言自语久了,也觉无趣,遂不再搭理那个冰块,痛痛快快的把身子泡凉,才上岸穿衣,嘴里还哼著歌。
等到下回,元宝想再来此地游水,郭冰岩却拒绝随从,死也不肯随他走出城外一步。元宝气愤极了,威胁要让他去挑粪坑,直到夏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