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4)
没有。”郭冰岩的声音平静。“一斗明珠还不算有钱吗?”元宝的眼睛闪闪发亮的瞄向布袋。“那是准备用来救济贫民的,不属于我。”“你没钱,不也是贫民一个,我看你先救济自己还实在些。”元宝不禁生起气来。“你这么样一个冷绝孤傲的人,总不会行乞为生吧?”“你很排斥贫穷?”郭冰岩寂寞地笑笑。“我就不相信有骨气的人会去做乞丐。”元宝的话使郭冰岩的眉心皱一皱,但又想,她怎会知道江湖中有一个丐帮,搞不好她连“江湖”两字都不解,还道是长江与西湖。“你怕什么?怕饿肚子?怕没有漂亮的衣服穿?”他的声音竟转为严厉。“你以为这是小事吗?大错特错。我很害怕衣不蔽体,更害怕三餐不继。”她的声音出奇的温驯。“我喜欢吃香喝辣,也喜欢打扮得很出色,好不辜负爹娘赐予我的天生丽质。”她说得一本正经,果真皮厚赛城墙。这小妮子简直不像一个待嫁新娘,倒有几分老鸨的精明世故,努力为旗下姑娘争取最高?,唯恐给买主占了便宜去。如此形容金元宝或嫌刻薄,但不是说她没有一分半分的浪漫情怀,面对爱情可以扬言不爱面包。实在是她太诚实了,没办法自己欺骗自己,她知晓,她过不来“安贫乐道”的日子,她习惯了钱来伸手、饭来张口,而且运气不错,出生在那个男人必须赚钱养家、女人不用为钱奔波的时代※以,她苛求男人的经济实力也在情理之中。郭冰岩先是闷笑,而后一阵狂笑←素知她“口没遮拦”,却没想到严重到如此程度,连掩饰一下也不屑为之,怪不得她貌胜诸姐,却乏人问津。“也只有你,才配叫『金元宝』!”“什么意思?”“也只有黄金元宝才堵得住你那张嘴。”“你把我看得这般现实功利!”她咬牙道。好歹她也是一位美少女,多少也得顾虑她一点点形象嘛!“你生性实际,半分不差。”虽然他的声音寒冷却十分悦耳,而他似乎在嘲讽她,以为她少不更事且歇斯底里。“你是一个被父母纵容坏的小表,精力充沛,有一个自己也管不住的舌头,只要你一开口,大家就会忘了你外貌多娇美,只想逃之夭夭。”“你不损我会吃不下、睡不著吗?”元宝不禁大怒,赌神罚咒的大骂了一番,这些话都是她爹娘在最火大的时候骂仆人的,当然都是挑孩子们不在面前时才开骂。而偷听,是元宝一大堆坏习惯里最微不足道的一项。如果她意图使郭冰岩勃然变色,那简直是白费精力和一碗口水←随时可以面无表情到彷佛戴著一层面具,连眉毛都不动分毫。“骂完了?”他反而傲慢的端给她一杯水,静待下文。“你难道没有神经吗?”她劈手夺过茶碗,没好气的道↓敢说如果她把方才那些话原封不动的倒回给她娘听到,薛姣不假装昏倒才怪。“但遗憾,我有。”他满不在乎的应道:“只是你骂人的道行太浅,是个门外汉。要不要我教你更恶毒的骂人招式?”他的反应使她无言,她带著发烧的双颊恨恨道:“不必你鸡婆!”“多谢,我正想省点口水。”他的声音好平静,却可以气得人吐血,“另一方面,我恰巧不欣赏『泼妇骂街』型的女人,我怕丢脸。”元宝唇角抽搐了一下,气道:“你可以不必那么勉强,我又没求你娶我!”郭冰岩叹息一声,道:“你的身子全被我看光了,我不娶你成吗?”“你你说什么?”元宝尖声叫道:“你卑鄙、下流、无耻,你居然偷看我洗澡,不要脸!我恨你!”郭冰岩冷冷的道:“你再敢胡说一个字看看!”猛一仰头,元宝破口大骂:“龌龊的色狼!无耻的淫棍!下流的登徒鸣”喉咙里亚的伊唔著,她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倒地下。郭冰岩像影子一样依附著她,她跌倒的同时,一张软垫已稳稳的贴住了她的屁股←点了她的哑穴,中止她对他不实的指控。元宝先是大大的一呆,随即神色倏变,显然这个震憾强烈又惊窒。“你毛躁的性子要改一改才好。”他慢吞吞的道:“在你仍被唤作『金少爷』时,你拉著我去游泳,浑身光溜溜的下水,一点也不知避忌∫年长于你,不好意思再跟著你胡闹,但看过就是看过了,我无意逃避责任。”原来,他远比金乞儿先一步得知她的女儿身,在她自己都还懵懂之时。难怪,他死也不肯再陪同她去裸泳,可是,他为什么不到金乞儿面前邀功?他若去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色老头事件发生。这须臾间,她完全失措了←竟能道破她的心思,回答道:“事不关己,毋需多言。况且,我并不欣赏金老头,眼睁睁的看著他被宠妾欺骗,不会良心不安。”她早该猜到←会同情没饭吃的灾民,却对衣食无忧的人冷酷到极点℃著自己的喉咙,她圆睁杏眼死瞪他。“我必须确定你不会再胡说八道。”她急忙点头↓终于见识到“江湖人”的厉害,她被点了哑穴,却连他的手指何时触上了穴道都没看清楚。郭冰岩拍开了她受制的哑穴,在她呛咳数声中,他又道:“可以不用咳了,我知道你毫发无伤,别想使我内疚。”“你无情又冷血”“嗯”他由鼻孔哼出一声,透著一股冷锐的寒风,使元宝主动住嘴,因为,她讨厌被点住穴道的溉秕。满意的颔首,郭冰岩道:“这才对。口齿伶俐没有错,却不能胡乱污蔑人。”元宝抿著嘴,眼珠子不断的转来转去。郭冰岩看在眼里,却装作没看见。“想不想听一件贵府新近发生的奇事?”“什么事?”“金老头将四女明珠许给一位叫苏无名的乞丐,拜堂之后,就叫金明珠拎著一个布包袱跟著乞丐走了。”“乞丐?”元宝怪叫:“明珠嫁给乞丐!”“是一个叫苏无名的乞丐。”“乞丐就是乞丐,叫什么不都一样?”元宝又是激动,又是愤昂的。“想那明珠最是要强好胜,宁死不愿嫁给富有却丑陋的糟老头子,怎肯做乞丐婆?”“看不出你还有些许姐妹情谊。”元宝大眼一瞪,啐道:“我是在生我爹的气,如此糟蹋亲生女儿!我这是『兔死狐悲』呀!冰冰岩,别忘了我才是天字第一号受害人。”“你这算哪门子受害人?又没让你当乞丐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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