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才更加吸引人。”杜放鹤发出一阵轻快的笑声,接著,以岸然的口气说:“反正如今她是太湖医隐秦守虚的长女,回京之后也是这般公布,内幕真相只有我们知道,连大姐那边都不得吐露,以免徒生事端,乱了媚雪的心。”
朱旅星见他执意如此,只有勉强答应。
“不过十郎,万一有一天她忽然恢复记忆了呢?”
“家师曾言道,当今世上专治疑难杂症的名医,二师叔要算是第一能手,他说媚雪服下‘断恩草’,应该是不会错的。”
“永生不得恢复记忆,真可怜。”温柔多情的朱旅星倒同情起她来。
杜放鹤面有愠色。“她很快就将成为你的舅妈,把你的同情心用到其他女人身上去!”
朱旅星“噗哧”一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你完了!你完了!”
“你胡说些什么?”
“终于让你遇到一个你十分在乎的女人了,你没好日子过罗!”
“荒唐!难不成你以为我会看女人的脸色行事吗?”
“很难说哦!”杜放鹤懒得生这种没营养的闲气,一走了之。
朱旅星嘿嘿一笑,等著看下一场好戏。
秦媚雪经过厨房时,一种熟悉的感觉引动了她的思绪,不由自主的走进厨房,在一旁看着煮饭的沈婆手忙脚乱的一边煮食一边要注意火候,累得一身是汗,不免手动脚动嘴巴也动:“也没人肯来帮忙,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来了贵客又怎样,累死我老婆子…”
“我来帮忙。”
沈婆吓了一跳。“你…大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秦守虚早已向下人说明媚雪的身世,并宣扬得整个沧狼岛人尽皆知。
“我好像很会做菜,我来试试看。”她跃跃欲试。
“你真的行?”沈婆惶恐道,怕她愈帮愈忙,像葯儿小姐就没进过厨房,也怕自己让她帮忙将招致老爷责怪。
“看起来很简单嘛!”
把衣袖往上卷了两折,秦媚雪亲自下厨房,洗手作羹汤,没多久即纯熟的做出一道道的佳肴,看得沈婆目瞪口呆,媚雪自己也佩服得不得了。
“葯儿说我是跟著外婆长大的,一定是外婆传授我手艺。”
“这才像个姑娘家,大小姐日后一定能嫁个好丈夫,至于二小姐啊…”沈婆摇了摇头,不好明说她八成嫁不出去。
“葯儿有葯儿的长处,能配得上她的必然是个了不起的男子。”
“谁敢娶这种老婆,不了不起成吗?”沈婆嘀咕道。
媚雪笑了笑,不加理会。
晚膳开出来,香传数里,人人食指大动,不吝惜的一再夸赞。
秦守虚不知道家中有这种烹调高手。“我简直有眼无珠,不知沈婆有这样的好本事,怎么过去你没表现出来?”
沈婆烫了一壶济送来,闻言笑道:“老爷,我若有这样的好手艺早自己开饭铺子啦,这些全是大小姐一人做的。”
在众人讶然的注目下,媚雪闲适的说:“我刚好经过厨房,看沈婆婆一人忙得焦头烂额,顺手帮忙一下,没想到我真的会做菜,我想一定是外婆曾教过我。”
“外婆?”秦守虚微怔,猛然醒悟就是他的岳母嘛!“对、对、对!你娘生前也是‘德、言、容、工’妇德俱备,是位大家闺秀,可惜过世得早,没能教教你妹子。”
“爹,干嘛扯上我!”葯儿差点被鱼肉梗死。
杜放鹤好久没吃到这么精致的菜肴了,这绝非一般老百姓日常惯吃的粗肴淡饭,只有大户人家的厨房才做得出如此的佳肴,秦媚雪的出身果真不凡。
他不习惯夸奖人,仅冷淡的说:“这些要让下人去做就行,何必亲自下厨?你将是我的妻子,要开始学著留心自己的言行举止,别坏了我侯爵府的体面。”明明是舍不得她劳累自己,话一出口却变成教训,杜放鹤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可是一想到朱旅星讥笑他的那些话,又庆幸自己不受美色所迷。
媚雪心里想:“莫怪葯儿说我向来讨厌男人,原来男人真是这么惹人厌。”她冷冷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冷冷淡淡的说:“女儿做饭孝养尊亲,可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这位陪客少来喧宾夺主,惹我爹吃得不尽兴。”
杜放鹤眼中冒火,朱旅星险些失笑,暗忖:“乖乖,还是十郎自己一头热哩!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她要嫁的人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