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夫人完美的像…仙女下凡,呵,形容词虽古老,却颇贴切。你拥有这样的老婆还不知足,在外头花名远播,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淡然一笑。“完美的东西只适合摆在博物馆里供人瞻仰,并不适宜放到现实生活中来朝夕相对。”
她怔了怔,这种比喻颇为怪异。
人类自古以来不都是在寻求“完美”吗?
“你很不知足哦!”她哼了一声。
“正好相反,因为知足,所以不渴求完美。”
“不通,不通。”
“怎么不通?或是你要我抛下你,回去跟她做团圆夫妻?”
她眉一锁:“别把问题往我身上推,你花名远播也不是一天两天,更不是认识我之后才开始。”
“瞧你,又把话题岔开了。难道你一点都不为自己的境况担心,不在乎被我抛弃?还是,你丝毫不顾惜我的感受?”他几乎在咬牙了。他走得什么狗屎运!多少投怀送抱的女人他弃若敝履,而这千方百计得到的女人却是个铁石心肠。
“你为什么生气?”她不是无动于衷,只是不解。“你拥有过无数的女人,个个美艳动人,我算是最平凡的一个。你教我能怎么想?我并不自卑,却也没有自大的毛病,我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不敢从你身上奢求未来的保障。”
他凝视她,有点惊愕,有些不信。怎么她没半分雄心壮志,以爱为名勇敢的霸住他不放。是他太自信,还是她太冷清,至今激不起深情不移的火花。
“总之,你绝不肯松口说爱我就对了。”
她不答,反问:“你爱我吗?”
他沉默的站着。
她咬住嘴唇,半晌,笑开来。
“我逾矩了。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自然是每个女人都爱,也是每个女人都不爱,这般才能来去自如,不伤己心。”
潇洒的将他让给一旁垂涎的某大美女,她转过身子,一语不发的往外走,宽阔的阳台下就是花园,坐在藤椅上眺望夜色,满园的花草,空气里芳香盈动,她焦躁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竟感觉比在屋子里跳舞来的畅快恣意。
“终究是平民百姓哪,跟‘王公贵族’打交道总不自在。”她对夜空笑着,冥想着。“‘麻雀变凤凰’的故事是那么引人向往,巴不得能以身相代,衣锦绣、缀明珠、呼奴使婢,等真正尝过了滋味,我倒觉得平民百姓的日子既简单又好过。这话说给人听,谁相信?不被数落得臭头才怪!”
其实,能够成为一只镶金嵌玉的寄生虫,没有几辈子拼命烧好香还求不来这样的福分呢!贺星月幽幽地调侃自己。那吴贞良呢?她是镶钻是的!
忘我地陶醉在自己的思维天地中,想着她和元正则同居以来的点点滴滴,竟强烈得胜过她与许祥烟相恋六年的所有印象。恋爱时刻,距离维系着对彼此的美感,只有真正生活在一起了,才能够刻骨铭心,不管是好是坏。她想,她并不是如她所表现得那么不在乎元正则,而是对未来的茫然,不知根留何处的迷惑,使她很难表达内心的感情。
女人,自剖望有个家,将根深植于家中。
她在元正则身上看不到未来,今日巧遇吴贞良,更加不敢有一丝奢望能婚配元正则。做一辈子的情妇吗?他能不腻才怪!
“还是做自己最好吧!”她下了这样的结论。
人只有忠于自己,才不会失去生命的立场。
既无能展望于未来,只有寄情于当下“活在当下”不是正时兴吗?
夜色明净而温柔,似乎能唤醒一个人灵魂深处的诗情,星月仿佛已将忧虑遗忘,被柔美的夜色和绰约有致的园景所吸引。
夜露沾湿了裸臂,凉气使她觉得有些寒意。
“怎么宴会拖得这样久呢?”她转过头来看向厅内,突然看见一个火红的身影,正离开护花使者向她这里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