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他因为深入民间,深刻地了解百姓疾苦,回宫之后自然而然改善许多陋规,替人民谋福禄,也简化许多的恶习,让贪官污吏无处下手,创造盛极一时的康熙盛世。
如今旧地重游,心境虽一如少年时雀跃欣喜,但尊贵的气质和精美的服饰,却让他一路行来,自然而然底引发许多路人的侧目。
“皇上,虽然天色尚早,可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再往前走,恐怕今晚打不着尖。”随身的小顺子开始叫苦“再说您虽不累,小顺子已经快撑不下去,简直是累垮了。”
“小顺于,都怪你平日懒得运动,才会没体力。”他虽身体硬朗,但毕竟上了年纪,早已经有了疲态。如今有台阶下,他自然不会客气。“好吧,就找个干净的客栈,今晚暂时住下。”
“是的。”小顺子赶忙上前吆喝。
出门在外虽然省了些繁文缛节,该有的体数毕竟仍不可少,守在客栈里的房门外头,小顺子已经累得打哈欠,依然没有移动脚步。
“好了,天黑了,你也去歇着吧;”
“回皇上的话,小顺子肩负皇上的安危重任,哪能说睡就睡。”他再次打个大大的哈欠“我…没事。”
既然他爱逞强,康熙也无意多说,让他守个够吧。
夜半三更,远处传来凄凉的乌叫声,更让人毛骨悚然。小顺子搓搓发寒的臂膀,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间,传来一声细微的声响,然后小顺子整个人就陷人昏睡状态。
他身后康熙的房门悄悄地被打开,一道人影自黑暗中无声无息地走近,直到床头才停歇。
“你来了。”康熙没有惊讶,从床上翻坐起之后,神态并未惊惶,似乎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来人倏地跪下“皇上吉祥。”
“怎么知道朕已然出宫。”他点亮微弱的烛光,映照出徐磊的身形。
“属下曾向宫中之人打探过。”
“你若是我皇儿,定是最出色的一个。”康熙点点头“起喀。”
“谢皇上。”他恭敬地行礼如仪。
“新娘子呢?居然舍得离开爱妻的被窝,难得啊。你曾向朕告假回乡娶妻,怎么突然会更动行程?朕以为你会乐不思蜀,需要下十二道金牌才能召回。”他开玩笑地说。
“回皇上,托芙蓉格格的福,臣此行尚示达成心愿。如今乃随同十四阿哥同行,打算近日内回宫。”徐磊脸上没有显露出心事。
“喔,芙蓉也在,果然不出我所料。”康熙并没有追究女儿的行事,只是关心于儿子的行踪。“十四人呢?”
“属下没让十四阿哥知情。”
“难道出了问题?”他关切地问,难得流露出父子亲情。“或是十四有什么状况,让你得提早回宫?”
“皇上,自古以来皇室最怕骨肉相残,未能共创盛世,反而造成天下百姓的恐慌。”
带着沉重的态度,徐磊据实以告“只怕皇上需得顾虑未来大清的山河谁属,否则的话,恐永无宁日。”
先皇顺冶因在位未久即出家云游,独留下子嗣一人,亦因此使康熙四周潜伏着各种危机,幸好有惊无险,在运用智慧及努力下,他慢慢地将政权收归已有。
康熙怕往事重演,更怕大权旁落,选择替爱新觉罗家族多制造些继承人,故而生下多位皇于。
如今却也为同样的问题伤脑筋,因为儿子太多,反而沦为彼此逞凶门狠的工具。
满人习俗,并不以长子为传位的优先顺位,只看哪个人有本事,能赢得众人的信服,但他空有十四个儿子,却每个人都不服气,每个人都想出头,着实令他伤透脑筋。
“问题已经这么严重吗?”他抚着胡子“你倒是说说看,哪个皇子是我能放心交予重责的?”
“依属下所见,每个阿哥都有不同的长处,各有擅长。传位予谁,大清国都能绵长不绝。”
徐磊顿了顿“但请皇上日底定人先,否则造成兄弟之间的冲突,实非全国百姓所乐见。”
“呵呵,你还是一样,最是谦虚。换成别人,老早替自己相好的阿哥说项,才不会公允地判断。”他乐得大笑“我活得太久了,才会让皇儿们个个沉不住气。”
“十四阿哥虽然有长才,又有仁心,但无心于政治,或许皇上该考虑将他排除在外。”
徐磊谨慎地说“请恕微臣斗胆,皇上的金口若开,或许才会让十四阿哥生展观颜。”
“他是朕最钟爱的儿子啊。”康熙叹口气“朕无法准你所请。”
“既然如此,微臣希望能解甲归乡,从此不问世俗之事。”他替自己请命。
“连你也打算离开朕?朕哪里亏待你?”
“不,皇上待臣恩重如山,臣没一日敢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