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此时,从来不主动跟郝优说话的阿保开口了。
“琇琇走了!”一开口,就是令人震愕之语。
郝优顿时一呆。
小恬一吓,连忙转身摀住他的嘴低吼:“你在干嘛啦?老哥!”
扯下小恬的手,阿保像是要把积压在心头过久的抑郁豁出去的一吼而出。
“琇琇离开台北了!都是因为你!”
“老哥!”小恬尖叫着阻止他的歇斯底里,她还不曾看过他这么冲动咧!
他的怒吼宛如轰雷,震得郝优全然呆愕。他完全不懂他现在一副想扑上来跟他大打出手的狠劲是怎么回事?
“我不晓得你们之间是怎么相处?我也不想了解!但是看到琇琇终于愿意敞开心门接受爱情,我也只能为她高兴!”阿保瞪大了眼睛,指着他喊叫:“可是很抱歉,我一直无法给你们祝福!对!我就是不想给!因为我知道琇琇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痛苦!她在自欺欺人,她以为可以很幸福,可是她终究受不了你带给她的压力,所以她选择离开!她跟我借相机说要把你的身影纪念下来,我就知道了!她很爱你!可是她受不了跟你在一起!”
“老哥!被了没?”小恬恼怒的一吼。“不够!我要让这傻小子明白琇琇的痛苦。如果她真的幸福,我一定会祝福她的,就算她永远不知道我喜欢她也好!”一顿,阿保惊觉自己激动之下喊出了深藏的心声,随即羞愤的捶胸顿足。“妈的!我连她都不敢告白,居然先让你们知道我的秘密!”
谤本不是秘密了好吗!小恬镇定浮躁的心神,呆望着一向闷騒压抑的大哥。突然之间,她发现老哥是个男子汉了。空有剽悍威武的外貌,其实温驯无害,甚至瞻小如鼠的老哥…原来有着这样细腻多情的一面…那一瞬间,小恬对他彻底改观了…
爆炸!像是炸弹轰爆了他的脑袋。郝优只觉得耳鸣、头昏,然后踉跄一退,瞠眼结舌,心跳狂促,逆流的血液像要爆出血管般撕裂震痛,头昏欲裂。
他无法理清这太过突然的震撼,更消化不了阿保愤声狂怒的叫嚣。脑袋嗡嗡作响,思绪一片紊乱。可不可以清楚的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形?
“郝优哥哥?”小恬担心地看着他彷佛惊吓过度、呈现极度恍惚的状态。他该不会睁着眼睛休克了吧?“你还好吧?郝优哥?”伸出手在他失焦的眼前晃了晃。
郝优茫然呆滞的摇了摇头,随即缓缓转身,一句话也没说,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也无法表示,他只是呆呆地往前走去,楞楞地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什么都…空了似的…
小恬咬着唇,别过头去看着趴在吧台上颤抖的背影。忍不住一手攀上他厚实的肩膀,柔声开口:“哥…你好了不起哦…”一路上,他的车速很慢,慢得跟在后头车阵都不耐地连催喇叭。可他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似的,只是维持着龟速缓缓前行。脑中盘旋着阿保痛彻心扉的呕心吶喊。
慢慢的理解他的厉声言语,然后阵阵的锥心刺痛…
琇琇离开了,因为我?因为我带给她压力,所以离开了?
为什么?
不是很开心吗?不是很幸福吗?不是很喜欢吗?
为什么?
我对她不好吗?我说错什么话了吗?我伤害她了吗?
为什么?
一万个为什么、一万个理不清的困惑。她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走了,连给他问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彷佛灵魂出窍的失魂空壳呆茫地踏入家中。客厅里的郝爱与吕威顿下谈笑声语,一时迷惑地看着郝优两眼呆滞脚步迟缓,如同飘游鬼魂一般飘进房间里,破天荒的对他们视而不见,连声招呼都没打,就从他们微怔的视线中掠过。
“小优?”郝爱别过头轻唤。
郝优像是根本没发现有人存在,他居然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到家中真是奇迹一桩。他就这么飘进房间里,然后呆坐在床上发呆,活脱脱像个完美无息的精致雕塑,这样子…比他过去恐女症发作的时候更恐怖!
“有问题!”吕威拉着郝爱直接走进郝优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