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他生在古代,一定是个贵族;要是他生在民初,一定是个诗人。可惜他生在现代,所以很孤独。’
晓芳被她的表情吓呆了,杨凯若从刚开始的沮丧一直到此刻的陶醉,这种症状只有爱昏了头才会出现。晓芳一双染成粉蓝色眼眶的星眸直盯着她看,然后回她一句:‘你把他形容得不像人!’
杨凯若一愣,回过神来傻傻地看着她。
晓芳的冷水连带冰块毫不留情地直接往她头上倒…‘他一点都不适合你!’
‘啊!’杨凯若哀号了声,直接以额头去撞桌面,碰的一声,桌上的杯子几乎同时跳起来。
晓芳眨了眨眼,赶紧把她扶正,瞪大了眼叫道:‘凯若,你先别那么激动,听我分析嘛!’
杨凯若捂着额头上的包,扁着嘴说:‘不用分析了,我都明白了,我要走了。’丢下一张钞票,杨凯若闷闷不乐的离开了。
晓芳嘟起了嘴,望着杨凯若离去的背影。其实杨凯若长得也不差啊,而且长到一七○耶!斑挑又秀气,都是她自己老把自己搞得一副不修边幅的邋遢样。啊!身为死党的她,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呢,她非把她身上的隐性娇柔细胞揪出来不可!?杨凯若把背包甩到肩上,一路上心不在焉的踢着路面上的小石头。
凯一点都不适合她…唉!早在认识他时她就明白这一点了,凯如果像贵族,她就像乞丐;凯是诗人,她就像村姑。
啊!真的烦死她了!
长腿使劲一踢,脚下的石粒飞得老远,突然…‘啊…’一声惨叫!
杨凯若瞪大了眼,马上朝声音的方向冲去。
‘他妈的,见鬼啦!’蹲在地上、双手遮住一只眼咒骂的不是别人,正是霉运走不完的阿威。
‘先生,你没事吧?’杨凯若紧张的问道。要是真打中了眼睛,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换你被石头砸砸看,看有没有事?’阿威跳起来就是一吼。杨凯若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她会砸到一个没品的流氓,但她理亏在先,实在没立场反驳,她只得忍着气,咬牙低吼:‘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要是瞎了怎么办?’阿威的嗓门还是大的可以。
杨凯若一把肝火简直快爆发出来,她极力的忍、忍、忍…‘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道歉能还我一只眼睛吗?’
‘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杨凯若的音量也提高了。
‘不用,两万块拿来,我自己去。’
岂有此理!杨凯若终于忍无可忍,大叫了声,一个拳头就挥了过去。
‘你这只猪!’
‘碰!’的一声,阿威整个人跌坐在地,眼冒金星,头昏眼花,不但一只眼眶变黑紫色,现在连下巴都红肿了一块。‘疯婆娘!’阿威跳了起来,高大威猛的在她面前瞪眼恐吓。
她已经够高了,这个无赖站起来几乎要把她吃了,但她可一点也不怕他。
‘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揍你!’他指着她咆哮。
‘趁机敲诈的小人,亏你四肢健全,人高马大,原来专做恐吓勒索的烂事,像你这种社会败类,台湾的社会秩序全败在你这种人手里。’
社…社会败坏?阿威怒火冲天。比起那些作奸犯科的大坏蛋,他已经算是太善良的老百姓了。
‘我社会败类,那你呢?谋杀不用刀,杀人还找理由,如果今天你是砸到一个七十岁的阿公,你也照样这样强词夺理吗?台湾的生活水准就是毁在你这种没气质的人身上!’
‘我没气质?你才没水准!’杨凯若气得浑身发抖。
‘我没水准?你没大脑!’
‘你连小脑都没有!’
就在两人的口舌之战快把夏末的台北街头怒火烧尽时,阿威腰际上的行动电话像加入战局般的怒叫起来。两人都像蓄势待发的猛兽一样,互瞪的双眼迸射出杀戮的气息。
‘哼!’两人同时重重哼了一声,杨凯若使劲甩过头去。
阿威气呼呼的拿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