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自己,因为丁仲麒像爸爸、像哥哥、像情人,重点是,丁仲麒也是同性恋。
医生说,他搜集海沙就是一种征兆。他是属于温和的忧郁症患者,没有破坏性,也不会自残,他只是将无处可诉的伤寄托在某件物品上,就像他说不出理由,无意义的搜集海沙一样…原来你病的这么重…杨凯若坐在床沿,望着白色病床上更显苍白的他。她握着他冰凉的手,眼泪直打转。
凯,你把我当亲人,那么我就是!失去阿威也无所谓了,一辈子不嫁人又怎样?我会照顾你,一直到你好起来…沉睡中的杨凯其实是醒着的,只是他不愿意睁开眼看见丑陋的自己。他不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了,阿威的反应如他意料,但为何还是这么伤?
这么痛呢?
仲麒…你到了吗?怎么还不给我电话呢?‘你真是世界上头号大猪脑,没良心,大脑、小脑、延脑全被狗吃了的笨蛋一个!’
林蓁如雷的咆哮轰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反了,反了!这个世界颠三倒四了,他爱上一只母老虎,满脸伤痕累累,以为她的回应也是真心真意,没想到她又一剑刺穿他的心。
他被同性的友人告白,竟被自己的亲妹妹数落的不像人!
阿威坐在阳台上猛抽烟,一肚子火无处可喷。
‘你把凯逼走了,他一定不会再回来了。’林蓁一想到此,沮丧得几乎快掉下眼泪。
她重重地往沙发上坐下去,气老哥的直性子,却把杨凯伤的体无完肤。
阿威别过头,简直不敢相信林蓁会这么责备自己。
‘阿蓁,你老哥被你喜欢的男生爱到了,你是怪我勾引他还是怎样!’
林蓁星眸一瞪,语似哽咽。
‘凯是同性恋…我早就怀疑了。’
‘什么?’阿威差点从阳台跌下去,他丢掉烟蒂冲到她面前激动的叫道:‘原来你跟凯若早就知道了!’
‘不知道!’林蓁生气的说。‘凯一定只告诉凯若姐而已,我只是猜的,谁像你那么笨!’
‘好!你们都比我聪明,一猜就中!’阿威赌气地坐上沙发。
林蓁嘟着嘴瞪他。我们比你聪明,这本来就是事实嘛!她托起腮来,沉重地启口:‘你记不记得凯拿到手机那一天?’
‘当然记得,是他一个凯子朋友送的…’阿威倏地一愣。‘那个人就是仲麒?’
林蓁睨他一眼,续道:‘其实,我那时就怀疑凯是不是同性恋,但我一直认为是自己多心了。之前和他跷班去聊天时,我就发现凯似乎很忧郁,绝对不像平常我们看到那么天真的他。’
丙真还是女孩子心思细密些。
‘跟凯若姐变成好朋友之后,我们经常聊到凯。凯若姐告诉我很多他大学时代的事,那么出色的人,为什么会那么孤独呢?凯若姐只说,应该跟他单亲家庭有关吧。凯曾跟她说他亲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跟别人跑了,他爸又再娶,他在家没地位。’
‘我们的境况比他还惨啊!’阿威皱着眉回道。
‘至少你有我呀!’林蓁轻瞪他一眼。
阿威抿了抿嘴,又陷入了极度的焦躁。
‘同性恋?我怎么也想不透,男人爱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爱上自己的同类有什么乐趣可言!’
‘迂腐!’林蓁啐了声。‘凯借给我一本书,里面谈的是无边界、无禁忌的爱、自由,每个人都有爱的权利与自由!’
阿威皱起了眉。
‘失落的伊甸园?’
‘他跟你提过?’林蓁眼睛一亮。‘于是我猜凯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其实我觉得没什么。’
‘没什么?’阿威可怀疑了。
‘你欣赏史恩康纳莱,不也是一种同性恋。’
‘胡说八道,我只是喜欢那老头的演技。’阿威反驳。
林蓁站了起来,不耐地对他说:‘不跟你这个死脑筋说话,我要去凯若家。你自己好好反省,如果你是凯,你会有多难过!’
林蓁走了,阿威的苦思仍没有结果。如果他是杨凯,那是绝无可能的,因为他不是同性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