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谋杀亲夫,我也会跟着殉情的。’
看不出这个没气质的男人婆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呢!阿威可不示弱,他倏地封住了她的口,惩罚似的咬住她的唇。他们之间,一定有着前世今生的纠缠,才会这么互不相让,才会如此火爆激情。
他们心中同样感激着一个人,杨凯。为爱而伤、为情而苦的杨凯,牺牲了自己,却让他们明白了爱的道理。他们都曾懵懂迷乱地爱了一回,终于在对方眼中找到了永远,而杨凯,他们由衷的希望他的眼睛也看得见未来。他们的幸福,是因杨凯而来的。?丁仲麒在走廊上遇见独自前来的阿威。回到这里这么多天,他们首次面对面,爱着杨凯的他、杨凯爱的他,深深凝视着。阿威突然很想跟这样的男人有一次深刻的谈话。
他们来到后庭院,阿威点了一根烟,也送了一根给他。丁仲麒接过了,轻轻笑道:‘我们抽同一个牌子。’
这话似乎在暗喻着什么,阿威很清楚。他找了一座石墩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说:‘我承认,我之前很排斥同性恋。’
‘之前?’
‘是啊,直到认识凯和凯若,他们两个根本颠倒了性别。’阿威快人快语。
‘同性恋、异性恋…都只是爱情的信徒而已。’丁仲麒的声音很柔软,听了让人觉得舒服。
‘我承认我的信仰不好。’
阿威吸了一口烟,把丁仲麒逗笑了。
‘单纯的相信爱情,这样很好。’
阿威睨着他。
‘女人那么可爱,为什么你不爱?’
‘爱啊!’丁仲麒笑道。他抽烟的模样很优雅,像个贵族。‘只是爱不一样。’
这就是阿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爱就爱了,有什么不一样?
‘就像凯那么好的人,却生了这样的病。’丁仲麒的语气藏不住心疼。
阿威皱起眉来。
‘我也觉得奇怪,在台湾十个有七个单亲家庭,有人无所谓,有人受不了。’
丁仲麒叹道:‘每个人承受压力的能力不同,有人觉得生离死别没什么,有人只是看见了落叶就会崩溃’丁仲麒的目光投向前方素雅的白色建筑,续道:‘住在这里的每一个人,有比凯还年轻、比凯还不幸的,也有比凯富有的,比凯幸福的,但这之间的差距难以衡量。
如同亿万富翁会觉得自己贫穷,乞丐却觉得自己富有,只看你如何看待。’
苞他说话,真的有点吃力。阿威很努力地消化他的话,得到一个结论:‘其实每个人都是疯子。’
丁仲麒笑了,才要开口,阿威抢过他的话:‘但疯的定义和程度不同。’
丁仲麒看着他笑,他想阿威明白他的意思了。
‘奇哉怪哉!世上无奇不有。’阿威摇摇头,又吸了一口烟。
‘我要带他回美国。’丁仲麒的语气很深情。‘带他到一个没有歧视的地方,让他真正的活。’
‘有这样的地方吗!’阿威十分怀疑。
‘有爱的地方就有。在心,不在环境。’丁仲麒笑道。
坦白说,阿威十分感动,他看着丁仲麒的眼光充满男人的激赏。杨凯的生命,只有丁仲麒有能力让他死而复生。‘我一无是处,根本不配让凯爱上我。’阿威说出这句话时,其实真的没有自尊的。
‘怎会。’丁仲麒笑道:‘你有我没有的,所以凯爱上你。’
‘哪不会。’阿威的单向思考又出现了。‘我没你帅,没你有钱,没你体贴。凯若骂的对,我是个冷血动物,是我的刻薄害得凯被送进疯人院。’
‘我反而高兴他这时候被送进来。’
没想到丁仲麒这么回答,阿威差点从石墩上摔下来。
‘如果等到他被伤的透彻,他的心全碎了,面具拆不下来了…他完全的疯了,那就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