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同样的,他胸前也放了一朵白色兰花。
中极门的下场如出一辙,忘尘随即明白,那位兰花杀手恐怕就是魔门阵最神秘可怕的邪剑门主。此人心高气傲.只杀带头的,一剑取命,再放上白色兰花表示哀悼,该说他心狠手辣?还是故作姿态?
忘尘内心有底,很快地消失在黯夜之中…
夜深沉,星辰稀微,月色黯淡,这是个让人容易忧伤的深夜。明明有月,却见不着光:明明有星,却乌云掩芒。好似他郁结的心房,他想触及的那道璀璨之光,却是怎么也照不到他心里。
御兰芳望着黯月淡星,愁上眉稍。曾经无数深夜,他闭上眼就可感受故园那漫漫黄沙飞扬,如今心中只剩一双亮星般的美眸催眠着他。
他以为他无情无爱,他的心早随着西域那片曾拥有过的国士而逝,然而仅是一记眼神,居然有如此撼动他的力量…
舞沐衣!若能,我还想再见你;若能…我可以一直伴着你;若能…找多想携着你,看看那一片浩瀚江河…
“公子…”剑僮来到他身后。
时候到了,他明白,但他还不想动,他只是…想再多想她一下下…
今夜的风确实冷了些,屋顶上的忘尘啜着酒,凝望萧瑟的夜空。
是寒风的关系吧,是黯月的缘故吧。怎么连自许忘情人间弃红尘的他,突然间觉得寂寞起来。
寂寞?这种感觉真是既熟悉又陌生。他不是早已习以为常。甚至优游自如?他没有任何感情上的包袱,亲情、友情、爱情,他看的太淡了,几乎要看破了,怎么此时此刻…他也会觉得孤独了起来?
甭独的喝酒,孤独的望月,孤独的…牵念着客栈内此时该是熟睡的她…
没见过那么倔强的女子,她太擅于掩饰了,掩饰怨恨,掩饰心事,掩饰内心其实仓皇不安却故作冷漠的恐惧,再怎么坚强,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尽管她冷静地面对家毁人亡的事实,她总是冷潮热讽的犀利言词,但他一眼就看出…其实她的心比谁都柔软,都脆弱,都寂寞…
现在可不是想她的时候…
不约而同的,两个人心中浮现这句话。
兰香?
酒味?
是他…
御兰芳垂首对剑僮说了两句,剑僮微怔一下才离去。御兰芳缓缓抬起头,轻摇羽扇,笑意柔雅地攀上唇边。
“忘尘公子,你我真是有缘。”
“忘尘向来与有缘人相交。”忘尘跃下地面,笑得比他爽朗。
“兰公子深夜造访天道宫,不怕引人遐想?”
“忘尘公子又为何只身在此守候?莫非忘尘公子是天道宫的人?”
忘尘一笑。“天道宫乃名门正派,我一介凡夫俗子怎高攀得上。”
“忘尘公子说笑了。”
“如果我说我在这等你,你以为如何?”
御兰芳添一分笑意。“在下受宠若惊。原来公子便是中原武林第一名剑多情剑之主,前次初见恕在下不识泰山。”
“兰公子言重了,是我失敬,魔门阵内最神秘顶尖的邪剑门主!”忘尘的笑容一如往常,满是自信。他在御兰芳眼中看见了火花,跃动在彼此深沉的黑眸中,交错着电光石火般的利芒。
忘尘的笑意更深,几乎是激赏地看着他也如他一般漾着从容而优雅的微笑。御兰芳没有因为他的试探而显露丝毫惊愕之色,他优扬的眉稍带着近乎天真的神采。
“忘尘公子,你说的邪剑门主是指我吗?魔门阵虽为邪教,其势力在中原武林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我初入中原便有耳闻。但在下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怎高攀得上。”他学着他的语气说。
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忘尘真的愿意交他这个朋友!
“兰公子气宇昂轩,非凡脱俗,想必亦是深藏不露。”
如果他们的立场不是对立的,御兰芳真的愿意与他深交。
“天下第一名剑,御兰芳早想讨教。”他礼貌地一拱手。
此时剑僮已回,忘尘看了一眼剑僮背上以绸缎包裹的长剑,虽不见其形,却可以感受的出那是一把上乘好剑。
忘尘一笑。“你有看见我带多情剑吗?”
御兰芳自在的晃着羽扇。“忘尘公子酒不离身,多情剑亦是。”
他确实不是简单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