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着想,他不能再跟她纠缠不清。
“为什么?”她错愕地望着他,脸上有两道明显的泪痕。“你不高兴见到我吗?”这不是她预期的结果,难道他真的不爱她!
“…”无法忍受她痛苦的神情,也说不出违心之论,他侧过脸无言以对。
就算高兴见到她又如何?他们之间注定没有未来,又何苦纠缠不清呢?还不如断得干脆点。
洁怡跟着转到他跟前,继续逼问:“说话啊!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新滚出的泪珠,顺着未干的泪痕,再度泛滥成灾。
“…”脸再度别开,还是不说话。
就让她误会到底吧!正好可以让她死心,回去嫁给季可君,当个少奶奶,绝对比跟着他吃苦强。
“你不要我?”如此显而易见的拒绝,她就算想视而不见,都做不到。
他想嘶吼而出,不是不要,而是不能要!但是他一个字也没有辫解,选择沉默以对,任由误会加深。
他忍心让她过苦日子吗?答案是不能。“贫贱夫妻百世哀”这个道理,他懂。
就让他当个无情人吧!
将他的沉默解释成默认,淡淡地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呵…原来,是我自作多情…”苦涩的笑意,让人看了心酸。
执着于这份最初的爱恋,她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家出走,如今有家归不得。没想到她的牺牲竟是如此多余而可笑,因为他一点也不在乎,甚至连多跟她相处一刻都不愿意。
不禁再次自问,他值得自己如此真心对待吗?
“恶…”突然,她脸色苍白地掩嘴干呕。“恶…”
“你怎么啦?”他再也无法装作不在乎,焦急地冲到她身边,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不要你管!”她不领情地推开他的手,脸色更难看了。“恶…”
“先进去再说。”急忙掏出钥匙将大门打开,想要搀扶她,再度被她推开。
她急忙越过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弯着腰对着马桶大吐特吐。“恶…恶…”
仲恩担忧地随即跟上,看到她痛苦地不断呕出酸水,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干着急,直到她挺起身子,随即拧了一条湿毛巾让她擦拭,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人不舒服,怎么还跑出来呢?”语气虽然冲了些,但都是因为太过担忧。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不舒服?还不是为了你!”洁怡横他一记白眼,随即丢出一枚炸弹。“因为我怀了你的孩子!”
“你…”这突如其来的答案,炸得他脑袋“轰”一声“当机”连基本的言语能力都丧失,只能傻傻地死盯着她仍旧平坦的肚子。
“为了这个孩子,我不惜离家出走,有家归不得,历经波折来找你,结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是我太傻…”
这一、两天的严重反胃,惹来父亲的关切,经医生诊断,这才发现她怀了身孕,也引起孩子的攻防战;父亲要她将孩子拿掉,而她抵死不从,甚至燃起最后的希望,鼓起勇气前来找他。
谁知,却认清伤人的事实…
他不爱她。
看她今天的冲动行事,替自己惹来一个多大的笑话!
羞愧难耐地一把推开他,只想逃离现场、逃离他,不愿让自己更加难堪。
“别走!”仲恩一个大跨步追上她,将她搂进怀中,抱得好紧好紧,胆战心惊地说。“别离开我…”
“我不走,留在这里闹笑话吗?”她余怒未消地欲挣脱他的怀抱,但根本动不了分毫,徒然让自己娇喘吁吁。“放开我!”
“别激动,以免动了胎气。”他柔声安抚,深怕她伤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