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
“没关系,我会让你明白的。”钟瀚惟粗鲁地打断她的话,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恐怕不是言辞上的答谢就能满足。
当耿夏荷带着绯红的面容从钟瀚惟的办公室走出,外面注意动静的人们一哄而散,至于听到多少又猜到多少,就靠大家想象。反正现在开口问的人是笨蛋,没人会承认的。
阔别数日,耿夏荷再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对于静惠审视的眼光,她心虚地笑笑,不发一词。
丢给她一个下班后再说的眼神,于静惠耸耸肩,潇洒地不在热腾腾的此刻开口询问,反正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贸然开口的下场只是让更多闲着没事干的人们等一下多了花边新闻可以嚼舌根,她才不做这种傻事。再说,耿夏荷一定会告诉她一切的。
鳖谲的气氛持续,只要耿夏荷一有较大的动作出现,或是起身喝喝水、或是伸伸懒腰,甚至上洗手间,都有人以眼光跟随,建立起强大的雷达网,生怕漏掉她的一举一动。
就在下班前没多久,不幸地,终于被这些“秃鹰”逮着了,钟瀚惟叫她进办公室。人人庆幸终于有进一步好戏看之余,也开始揣测才短短为期一周的光阴,那两个原是死对头的人有如此戏剧性的发展,紧跟着注意着那总经理办公室密闭空间中的小小声响,好好奇哦!
“什么事?”不满临时被召唤进总经理办公室,耿夏荷气呼呼,眼神威胁着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则…休假归来之后,桌上堆满东西,正忙得不可收拾之际,他老兄的一通电话,可是逼得她要挪开许多的既定程序。
“晚上陪我吃饭。”他命令道,忍耐许久,今晚绝不再让她逃脱。
“我才不…”拒绝的话在口中还未冲出,随即转为委屈的语气“晚一点才行。”
“现在就走。”不容拒绝,钟瀚惟一把搂住她的纤腰,顺势在她耳际印下一吻。
“上班时间哪,我又不是老板,没那么好命。”不肯依顺,耿夏荷也有自己的坚持。
“我不想等。”硬是拉着她走,钟瀚惟也不退让“我肚子饿了。”
“放手啦!你饿死也跟我无关,到底要不要让我工作?照这样下去,迟早我在‘达致’会待不下去。”挣脱他的箝制,耿夏荷正色地看着他“虽然我们之间有协议,可是请你尊重我的上班时间,即使你是我的老板,但私事不能影响公事,我有我的考量,等我做完,行吗?”
钟瀚惟听了实在拿她没辙,只好无奈地答应。
等到耿夏荷真的结束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钟,她如约敲敲钟瀚惟办公室的门,以为他应该早就走了,却意外地见他还未离开。
“走吧!”他熄灭手上的烟,面无表情地带头起身离去。
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大的肩膀,耿夏荷开始懊恼下午过于火爆的态度,原先无求于人,加上立论正确,态度优劣自然无妨。但处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现况,更加上发现心中有他存在,一旦他不开心,理亏的人竟变成她,老天,真是没道理!
“吃饭吧!”领头走人一间气氛颇佳的西餐厅,钟瀚惟甚至没回过头看她一眼,语气也极为淡然。
两人点了餐之后,依然不语。
服务生送来餐点后,耿夏荷食不知味地拨弄着眼前的牛排,不知道该说话还是不说话,寂然的沉闷在空气之间,各据一方的两人,只靠偶尔对望观察彼此,直到他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开口。
他的不语出于省思,思索两人之间的关系该是如何,这种情况下,该不该让耿夏荷在“达致”中继续待下,自从下午她义正辞严的一席话,钟瀚惟在心中也多所衡量,是不是自己做法不对?不可讳言,她是个相当出色的广告人,创意新、点子够,真要放弃,舍不得呀!
唉!所以说他讨厌脾气坏的女人,要求别人合作之外可以,别人一旦无法如她心意,当面就会爆发,多无趣。可偏他就是不能不顾及她的感受,难道真如倩蓉所说,他爱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