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瀚惟才真正自迷乱中清醒,身下的她羞红了脸,整颗头埋在他的胸前,遮掩自己的身子。他爬爬自己的乱发,懊恼之前没将门关上。“这小子真会挑时间,干嘛来得这么不是时候。”他嘟哝。
雹夏荷忙拉拢身上半敞的洋装,整整凌乱的衣裳,拢拢披散的头发。完蛋了,透过高耀渊的惊扰,她才发现进到他的办公室中已有好些时刻,这样子走出去,看在有心人士的眼中,办公室内不知道有了多少流言,而那些流言不是子虚乌有的。
“我出去了。”
“等等!我还没说完。”他叫住已然站在门口的她。
“什么事?”自始至终低垂着头,耿夏荷轻声问,身子却是紧绷的,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又陷入不明白的情境下。方才的余温犹存,身体的渴望让理智失去踪迹,才会有后来的失措,那感觉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不禁令她害怕。
“你不多考虑看看吗?那栋房子对我来说是多余的,没人住也不过空在那儿养蚊子,我不介意你们使用,真要给‘晴光’也无不可。更何况,我不希望你因此堕落。”走近她,他一把勾起她的下颚,直愣愣地望进她慌乱的眼神中,不让她逃避,心中满是复杂至极的情绪。那种感觉是心疼的,对一个从来只是恶言相向的女子,却无法抑止心中莫名的想法。
说来说去,钟瀚惟还是很关心她的。“谢谢。”
“方才是我太过激动,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他诚心地道歉。
“不,你没错,可是我…总经理,你要我离开‘达致’?经过今天的事情之后,也许我不适合再待在这里了。”强自镇定,耿夏荷压抑住苍白的脸色,开口询问。说来说去,她就是觉得没有脸再留在“达致”方才的暖昧情事,若再经过高耀渊的渲染…唉!想都不敢想,遑论清白,连名誉都没了。明天起,只怕她连上下楼梯都得小心喽!
“不准!”他大声地咆哮。这女人,就会惹他生气,说了这么多话,还不是为她好,凭什么不领情?但更可恶的是自己向来堪称无波的心,为什么如此容易起波澜?她简单的一句话,清楚而简短地拒绝,往往可以牵引出他的脾气,害他不知所措,失去平日的镇定。
“是吗?好的,我知道了。”点点头,耿夏荷旋开门的开关,走了出去。
钟瀚惟颓然将自己丢人椅子中,头痛啊!
她在他的办公室待了太久的时间,出来时自己没注意到,也无暇顾及,他吻她的过程中,不经意留下的吻痕,在无法遮掩的颈子上特别明显,难怪郑艳纾等自命为“钟瀚惟亲卫队”的女子们心中一把火。
饶是如此,在众人关爱的眼光下,耿夏荷依然昂首阔步走回座位,屁股还没坐热,远远地便瞧见郑艳纾摇着婀娜的身躯,带着足以烧死人的热度,笔直地朝她走近。唉!麻烦来了。“你不用问我,有事请找钟瀚惟,他比我更清楚。”她先开口回绝所有的问题与盘查。
“哼!你还敢说自己对他没企图,那一天他要请大家吃饭,还不是你这个小妖女拖住了他,说!你到底是何居心?”像捉奸在床的妻子,郑艳纾怒火熊熊地朝她而来。
“你是我妈还是我的监护人?我做的每件事都要向你报告吗?你要是跟他有关系,自己问他去。”耿夏荷叹口气,自己可不是好惹的,要是她再出言不逊,不客气地反应是铁定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不敢说,证明你和他之间有鬼。耿夏荷,自己做的事情不敢承担,太可笑了吧!”使用激将法的郑艳纾怄极了,不找出她和钟总最近亲密的原因,如何对症下葯。
“关你屁事!就算我跟他上过床,也不需要一一向你报告吧,走开点,别妨碍我工作。”三分颜色已给,再不买账,休怪她翻脸不认人。一个早上脸色已经看够了,不需他人再插一脚。“你…你真的跟他…上过床?”郑艳纾骇然地指着她。
一双双竖直的耳朵,高悬着等待答案,这般新鲜的话题,如此火辣的对话,当然马上在办公室里引起大伙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