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饶恕她呢?
“你还记得八年前,我和你联手围攻邪灵教的事吗?”他忽然提起。
“记得。”因为很难忘,那是一场轰烈的战役,死尸遍野,最后付之一炬。
当然,北庭缺月绝不会后悔血洗恶派邪教,满腹正义理论是他的骄傲,在他眼前,谁都不准胡作非为。
“当时,我们留下活口了,而且依我直觉判断不止一个。”
“是吗?”他思虑一会儿,才道:“难道是因为当时你怕弄脏衣服,所以疏忽了?”
东方皇宇反瞪他一眼。“我还怀疑是你怕弄脏衣服才忽略了。”
“哦!好像是。”他笑了笑,道:“都是八年前的事了,记不是很清楚。你说有活口,指谁呢?”
“她。”
“证据?”于情于理,这种事都要有个凭证才行。
“她脸上的刺青,是邪灵教的图腾。”这就是最好的证据。“你忘了邪灵教也是擅长使毒的教派吗?”
“没忘。”他沉下脸色,之前的同情心一并收起。“她既是邪教之徒,便毋须可怜,你打算怎么做?”
他相信他一定有满腹计谋。
“利用她供出其他幸存者的下落,再一举剿灭!”他会把握送上门的机会,绝不手下留情。
“她肯配合吗?”
“呵!”他冷笑一声!比千年寒冰还冷硬的开口道:“我自然有办法让她合作。”
“说来参考一下。”
“诱。”
北庭缺月脑筋一转,已经明白他心中的主意。“你要使出…美男计?”
莫离总管领着两名丫画来到谈余嫣的房里,将托盘上的佳肴美食一一摆上桌,对谈余嫣作揖道:“请姑娘用膳,这两名丫环是姑娘的陪伴女婢,若有需要,尽管吩咐。”
主子爷特地交代他妥善照顾这位姑娘的生活起居,对她的重视可见一般。
既然是主子款待的人,他就视之为贵客,丝毫不敢马虎。
谈余嫣半掩着脸,不适应被人服侍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是微不足道的,但是却让东方皇宇细心照料着…所以显出身份上的矜贵。
她怎么能接受呢?
莫离回头对两名女婢交代一声后,恭敬有礼地退出房室。
“姑娘,请下床用膳。”女婢和善地恭请谈余嫣,为她准备好碗筷。
谈余嫣动也不动地坐在床沿,翦水双瞳晶灿灿地看着两名女婢,很讶异她们的客气有礼。
似乎…东方府里没有恶人,全是待她和善的好人。莫离总管如此、女婢丫环如此,连高高在上的东方帝爷也是!
她的心几乎动摇了!或许她应该迷途知返、回头是岸,不应该再助纣为虐…
不!她怎么能说自己的亲爹是恶人?!这种一闪而逝的想法也是极为不孝啊!
一定是多日来的折磨和病痛使她脑袋混沌了!她才会有叛变的念头,只要脸上的邪灵图腾盘踞的一天,她就必须效忠邪灵教一日。
无所谓父亲怎么对她,都不能忤逆亲恩…即使已经荡然无存。
“姑娘?”女婢走近她,伸手欲搀扶看起来异常娇弱的她。
谈余嫣起身回避,不肯让两名丫环靠近,深怕受到她们的触动,不自觉地就眷恋上东方府。
她不属于这里,就不能留恋这里的美好,丁点回忆也不许!
女婢当作她是怕生,两人相视而笑,又对她自我介绍。“奴婢名唤左儿,今年十七岁,自幼便在府里为仆。算资深了。”
“奴婢叫小筠,今年十六,也是自幼在府中为仆。”另一名女婢说道。
她们努力地想化解谈余嫣心中的防备,可是谈余嫣的固执却恰巧和外貌相反,坚不可摧、牢不可移。不过左儿和小筠并不为意,依然笑容满面。
“姑娘既然不愿让奴婢靠近伺候,就请姑娘自行用膳吧。”左儿善解人意道。
谈余嫣怔了怔,发觉左儿和小筠的风度良好,又生得漂亮,称得上是美人胚子,在东方府里,像她们这么温婉可人的女孩一定不少吧!东方皇宇若有需要,随便立的侧室、侍妾都比她美艳,她在他眼中能算得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痴心妄想又算什么?
忽然间,谈余嫣的心中涌现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于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再遮掩自己的丑陋,在她们面前,扭扭捏捏的姿态更为不堪。
她掀开面纱,以为会听见她们尖叫,可是除了笑脸之外,她们没有给她任何反应,连一记歧视的眼神也没有。
这的确是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