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房去安排计谋吧。”谈天破示意古庆海先退下。
“是。”
当他旋身步出总坛后,祝显杰又悄悄跟了出来,适时唤住迸庆海:“师兄!”
他停住脚步,冷睨着祝显杰。
“哎!我说师兄啊!何必摆张臭脸给我看呢?是师父自己决定采用我的意见,又不是我强迫师父答应。”他油嘴滑舌道:“而且只是派你去找师姐,又不是要你刺杀东方皇宇。”
和当初谋害谈余嫣的情况十分雷同,一样的对谈场地、一样的无辜表情。
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竟然会有这么重的心机和如此深的城府,全拜谈天破的教育所赐!
“有事快说。”古庆海没有心情和他胡扯,如果任务失败,攸关性命。
祝显杰一脸狡猾的表情,心里少不了一阵幸灾乐祸。敢处处与他作对?真是自找苦吃。
“师兄此趟执行的任务十足艰巨,唯恐凶多吉少,所以师弟特来送别。”
真是假好意。
虚伪、恶心!
迸庆海生平首次有想反胃的冲动。
“师父个性阴晴不定,你好自为之。”他像在暗示什么,最后扬着嘲弄的笑容离去。
祝显杰恨恨地期盼他的死劫降临,到时候,便是他的自由之日了。
谈余嫣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东方皇宇平起平坐,更何况是同桌吃饭。
没有别人,只有她和他在圆桌用晚膳,对于这样的殊荣,她诚惶诚恐。
忽然,她的碗中掉进一块熏肉,她抬眼一看,瞧见东方皇宇又挟了一块醋溜鱼到她碗中,不一会儿,她的碗里全盛满菜了。
“多吃点,你太瘦了。”他似乎没有打算停止为她挟菜的动作。
谈余嫣额际开始冒汗,频频摇头。
“怎么了?有话就说,你光是摇头,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又忘记自己能开口说话的事,已经是习惯性的沉默了。
“你、你挟这么多,我吃不完。”她被他的热情吓到了。
东方皇宇并不是爹口中那么冷漠的人,他有他温柔的表现方式。她怎么会了解他的好?因为她满身的残缺是他弥补的!没有什么比这些更真诚的事。
如果他愿意收留她,那…会是适合她的栖身之地吗?
谈余嫣垂下眼睑,兀自思索。
“你知道用膳时,不应该胡思乱想吗?除非你在想我。”他戏谑地说。
“你…”她红了双颊,脸垂得更低了。
她娇羞的模样,真的很迷人,有一股脱俗的清灵韵味。
“想我作什么?我就在你身边,陪你共进晚膳,如果你想和我寸步不离,就说一声,我十分愿意与你同寝一室。”
“你别胡说。”她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动听悦耳,像要溶成糖蜜般甜。
他很喜欢她的声音,仿佛是一缕轻烟,缓缓缭绕在他心底。
“好,算我胡说。”他宠溺地笑着。“先吃饭!我再替你舀汤。”
他竟然亲自为她服务?!要是给外人看见了,必定会掀起一阵风波。
谈余嫣埋头吃饭,心不在焉地。
“你想去哪儿游玩?”他突然一问。
她不明所以地抬头看他,不了解他的话。
“你整天藏在房里,久而久之,会生病的。”他体贴地说:“不如我带你到街上逛逛?”
“不好!”她情急地拒绝,深怕他自作主张。“我不喜欢上街。”
如果在街上遇见邪灵教的探子,事情就糟糕了!一旦爹知道她故意不回去复命,那下场天啊!她根本不敢想象。她拼命压抑心中的恐惧,但是身子却忍不住地颤抖着。
她不想结束这段幸福的日子,她真的不想…
“以前你不喜欢上街,是因为你自卑,所以不愿意面对人群?可是现在你拥有全新的外貌,难道内在依然老旧?”他给她信心和勇气,可是她需要的不只是这些!还有很多难题等着她。
他明明了解她的为难,但是却非常故意,因为他忽然发现,她表情愈丰富时愈显精神奕奕。
“我不是自卑,我是怕…”她打住欲脱口的话语,心中产生挣扎。
或许,她该警告他小心一点,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爹的阴谋实在太多了!下一步棋怎么走?她心里没个底,可是他为她做这么多事,她深受感动!所以,由衷不希望他发生危难。
“你怕什么?”他明知故问。
谈余嫣忐忑不定地放下碗箸,凝重地望着他,开口道:“我是个贪生怕死之徒,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