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然若失之
。张寅青真的离去了吗?姨婆说,男人大多薄幸,江南有那么多想嫁他的姑娘,他会不会就忘了
紫禁城的她呢?屋内静得就如她内心的空,突然,河上传来一阵笙歌,是江南女儿最
的幽怨曲“莲丝长与柳丝长,歧路缠绵恨未央,柳丝与郎系玉臂,蓬丝与侬续断
。”柳丝、莲丝、情丝…她正沉思,征豪就走
来说:“没事了,闸门已开,不会耽误行程,害你担忧了。”这两个男人多么不同呀!征豪总是斯文有礼、
蓄内敛;从小只见他讲理,不随便发脾气,对年幼的都是忍让;而张寅青却是霸气
情的,他孤傲不羁,以天地为家,却以她为系岸的港湾。“那对大家都是一大震惊!我在公主府里不知找了多少趟,甚至请大师来抓狐仙,直到发现井里有通
,又传
你在衡州的消息,我们才停止疯狂的搜索。”“是蒋峰用葯迷昏我,再带我走的。”攸君说。“他应该明白你是安全的。”征豪
叹地说。“但我父兄却掺死了,你没听过‘覆巢之下无完卵’这句话吗?”她说。“不!巢没有覆!你还有额娘…还有我。严格说起来,你该算是靖王府的人了,我死也会保护你的。”见她睁
“寅青,我说过,我对那儿的留恋只有我额娘,我从不确定自己是属于哪里,心老是空

的,直到遇见你,我才觉得安知立命。”攸君
情的说:“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江南的。”他抓住她的手,放在心上,动情地说:“还记得李商隐的那两句诗吗?‘如何世纪为天
,不及卢家有莫愁’。我也是这句话,不论我将来拥有多少天下,都不及有个攸君,你不要悔恨,也千万不要陷我于悔恨里!”“是呀!七年了,我以为仗永远打不完,我也永远见不到你。”征豪说:“一有人由西南回来,我就会打听你的下落,直到今年初,才有你到苏州的消息。”“我额娘…”她忍不住问。“建宁姑姑好可怜,三藩
事再不结束,她恐怕就撑不下去了,而你是她唯一的希望。”这一说,攸君的心便酸酸地揪痛起来。画舫慢慢驶离,征豪正要再叙离情,就有人走过来说:“启禀贝勒爷,第二
闸门
了问题,船不能开。”“怎么会呢?”征豪皱着眉
说。他将攸君安顿在最好的舱房内,
上
去解决麻烦。攸君坐在雕着
鸟和铺着锦缎的床上,一切恍如在梦中,这条船很快就要送她回到久违的过去。有脚步声传来,攸君以为是服侍的丫环,人方坐正,却见一
工人打扮的张寅青
现,她惊喜地叫一声。“你要不告而别就回北京吗?”他一来便提
控诉。“你明知
不会!”攸君见他风尘仆仆,又一脸焦虑憔悴,心疼地说:“即使我必须离开,我的心也都永远留在你这一边。”“是吗?回到富丽堂皇的公主府,又有风度翩翩的贝勒爷,你还会记得空有一腔豪情的我吗?”他的心焦使他
了方寸,也
不择言起来。殷殷相伴的征豪则完全不知她内心的挣扎,七年来,他的个
几乎没变,以他的努力踏实和洋溢才华,成了康熙皇帝最贴心的侍从大臣之一。陪皇帝
巡狩猎,任机密要务的钦差,扶摇直上的声名,就如当年靖亲王岱麟对顺治皇帝的重要
一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外面的势力太
大,若你
不由己怎么办?不如我现在挡住第一
闸门,不让你走,省了我以后的痛苦。”张寅青以少有的认真说。“原来第一
闸门是你故意不放行的?”她白着脸说:“这…这不就造成
府和漕工的冲突!”“或者是反清复明的战争!”他接着说。大船北上的行程意外地顾利,比预期早了许多天到达北京。攸君知
这是张寅青下令的结果,因为她在每一
阐门和每一座桥,都会看到代表张寅青的旗帜…杏黄
的布面,上
有日和月,他只是在告诉她,他一路相随,希望她早去早归。“让你悔恨,我宁可死!”她望着他说:“我要你平平安安的,所以,放开闸门吧!”张寅青凝视她良久才说:“我从来也没想到,自己会有牵念及失去理智的一日,我的洒脱在你面前,全都不堪一击了。”“为了我们的未来,让我走吧!”她恳切地说。“会的,
你就是要放你走!”他说完,便一把
拥住她,
叹一
气后,就由来
消失了。这些都是阿绚格格说的,征豪本人则从来不提自己的成就,一心都放在收君
上。他们常在满天繁星下,对着
渔火的江面,叙述着过去
,尤其说到她的骤然失踪,征豪的语气中仍带有悲意。“攸君!”征豪跨两步迎接她,毫不隐藏他快乐的心境。“征…贝勒爷!”攸君及时改了称呼。征豪也
到几许尴尬地说:“我还是习惯你叫我征哥哥。”“我们都长大了。”她大方地说。征豪是天之骄
,拥有人间富贵,她和张寅青则背负太多的仇债,同属一类。靖王府会让她在过去中窒息,唯有张寅青才是?天空,不是吗?但她又如何对征豪开
呢?虽然他们的生命不连结在一起了,但他曾经是她心中非常重要的人,就像她死去的兄长世霖,是她不可磨灭的一
分。解除与征豪的婚约,算不算负恩?他又会有何反应呢#縝r>多的事,使原本

的她,也
到无法确定的脆弱。“开第一
闸!”外
有嘹亮的声音喊着。
不同了,攸君站了起来,由弦窗往外看,一艘有士兵守立的大船靠在北岸,船
上印
“靖”字,想必来自靖王府。二十二岁的征豪已完全脱去稚气,俊秀的脸上带了几分
刚,但那
神及微笑,仍是他与生俱来的温文尔雅,在那一瞬间,攸君突然想起他的旧时模样,清清楚楚,仿佛记忆不曾丧失过。“不!”她遮住他的嘴“我受够了战争,我的家就是残忍地被战争毁掉的!寅青,我是一心要跟你的,但绝不许你为我而
得天下大
,我不要像我姨婆一样,大半生在悔恨中度过!”他不放心她,她也不放心他呀!因为他们两个复杂的
分充满太多变数,但有时就因为这些变数,才会让他们
得比常人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