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他理所当然地说,脚还占用了她的空间。
“位子那么多,你为何要坐这里呢?”她一脸着急。
“我是来表示歉意的。”何永洲微笑地说:“其实昨晚有一半是我的错,我一向很机警,但一场夜游弄得我筋疲力竭,倒头就睡,没注意到身旁有人。不过,我怎么也没料到,会有个小姐在床上等我。”
本来听他前半段还颇有诚意,后半段又开始胡说,还引得几个乘客回头观望。
雁屏面河邡赤地说:“让我们忘掉这一切,就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吗?”
“好哇!这正是我的意思。”他笑咪咪地说。
“那就别再跟着我,我已经够倒榻了,不想再死得更惨。”她严重的声明。
“死?怎么个死法?”他很直觉地反问。
“哎呀!苞你说也说不清,你不走,干脆我走好了!”她再也不顾肢体会有的碰触,硬是要从他的膝盖前脐出去,转坐在最前排一位老太太的身旁,看他还有没有办法再“纠缠!”
雁屏坐定后,久久仍耳鸣心跳不止。
真怪异,早上他还咄咄逼人地像个律师,现在又一副死皮赖脸样,落差真是太大了。然而,这两种态度都令她心神不宁,仿佛喝醉酒的人,思考失衡。就像此刻,她还觉得他的目光要穿透她的后脑勺呢!
没错,何永洲的确是在注视她。向来只有他躲女孩子,没有女孩子躲他的道理,只除了一种…犯罪的人,但她长得一副天使脸孔,怎会怕他这种正义之士呢?
何永洲不自觉地一笑,他对她愈来愈有兴趣了。
车子一进台中站,雁屏就一马当先地冲下车,冲出车站,希望把河水洲甩得愈远愈好。
但何永洲也非省油的灯,他盯人的技术一流,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仍讲不出这女孩有何跟踪的必要。
她在市区里东晃西晃,偶尔坐下来吃东西。在何永洲的眼里,她是没目标的,而且相当举棋不定,有时一个十字路口也可以发余个十分钟?鲜邓担这是他盯人盯得最累的一次,只有用“无聊”二字才能形容。縝r>
但奇怪的是,她仿佛像个磁铁般,走一步,他就跟一步,脚似乎都不试曝制了。终于,她把车站统了好几圈后,又走了进去,然后,又是发呆,十足像个可怜的迷路孩子。
雁屏再度被一堆地名、车种、票价弄糊涂了。为什么要那么复杂呢?往台北就一种车一种票,不是大家都轻松愉快吗?
她在原地很努力的加减时间和金钱,任凭人潮川流。突然,她以为已经甩掉的何水洲不知又由何处冒出来,手里还拿着两张票,拉着她说:“到台北的直达票。车子五分钟内就出发,快上车吧!”
她因为惊愕,根本来不及拒绝,就被当街“掳”走,等她意识到要挣扎时,人已经在冷气车上了。
“放开我!你这是绑架,你知道吗?”她气愤地说。
“嘘!小声点!你要招来警察,让我们明天都上报吗?”何永洲说。
他的话击中她的要害了,雁屏最怕的就是警察和记者。
她被“塞”进靠窗口的座位时,仍在做最后的抗议“我的目的不是台北!”
“对一个跷家的人,哪里不都一样吗?”他一屁股坐下,堵住了她的出路。
“我没有跷家!”她用力地说。
“我猜你是因拒绝联考而离开家的。我能够明白你的压力,尤其高考期还有三个月…”他自以为是地说。
被人当成高中生,她不知该生气,还是高兴,如长得真的一副很“嫩”的模样吗?雁屏气不过,打断地说:“拜托,还什么联考?我都二十一岁了!”
“哦!很好,那我就不算诱拐未成年少女了一他笑着说。
就在他们谈话的当中,车子开动了。雁屏看着窗外倒退的景物,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沮丧感。完了,现在她像走在钢丝上,步步都是危险。
她忍不住转头对他说:“都是你害的啦!我说过,我不是要去台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