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招待来谈生意的商人,连开了几晚的宴会。大宅邸内的天井,火炬不灭,大家皆盛装打扮,在喷泉四周又唱又跳。
诺斯谈妥最后一笔交易,蒙德才放他出来,和一些年轻人共同享乐。
他闲闲地靠在圆柱旁,听着几个远来的吟游诗人,抱着弦琴,唱着一些时下流行的曲子。
他们目前最爱颂唱的,不外是两周前柯伦邦主和翠西亚的盛大婚事,还有他们的恩爱美满,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快乐的生活等等。
但愿这些四处讨好卖唱的诗人没有夸大其辞。
当他们换成比较低柔的歌曲时,诺斯马上想到莉琪。
莉琪的嗓音比他们好太多了,但她的脾气却让他猜不着,摸不透。这些天来,他不时去看她们练唱,其他女孩感觉他的诚意,开始采取友善的感度;唯有莉琪,依然冷漠孤傲,对他不理不睬,仿佛他这个人不存在般。
诺斯自幼在众人的宠溺下长大,何曾受过这种忽视?他所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不拚命的巴结他,为何莉琪例外?有时,他假装不在乎,但每次看她弹奏及唱歌的模样,他就想亲近她。
他真的不了解她,在那样悲惨的环境下,有人想对她好,她不但不感激,还摆出不屑一顾的脸色,她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及地位吗?
也或许是被果里宠坏的,因为他发现在很多方面,果里都顺应,甚至偏袒莉琪。但身为一个神父,怎么可以将自己的私情,置于天父的戒律之上呢?
有一次他就忍不住问果里说:“你似乎对莉琪有特殊的喜爱。”
“我不否认。”果里竟然坦白的承认“莉琪聪敏慧黠,又有音乐天份,教人想不喜欢都难。”
“如果你不是神职人员,也许会追求她吧?”诺斯又问。
“我无法回答这种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假设。”果里很奇怪地看他一眼。
“你不在乎她的伤残吗?”诺斯依然固执地问。
“诺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那么讨人厌的家伙!”果里不耐烦地说:“神爱世人,是爱他们仁慈善良的心,而不是那会变老变丑的容颜。”
“嘿!别动怒!”诺斯说:“我只是心中有个疙瘩解不开,你不觉得莉琪对我有某种成见吗?”
“怎么会呢?是你太多心了。”果里眼神闪烁地说。
“神父!以上帝之名,别用话来搪塞我。”诺斯警告的说。
“呃!这…莉琪对外人都有过度的防备心,不只是针对你一个人而已。”果里支支吾吾地说。
“你对莉琪的身世了解吗?她是怎么到孤儿院的?”诺斯又开始发问。
“怪了,你干嘛对莉琪如此好奇?她的每件事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果里起了疑心。
“再问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没见过面纱下的她吗?”诺斯恍若未闻,继续说。
那天,果里几乎被他逼疯了,在可能删除乐器费用的威胁下,果里才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纪录上写着,莉琪是八岁来孤儿院的,她父母双亡,没有任何亲人。”果里说:“至于她的脸,我发誓没有见过,也不清楚她的伤是怎么来的。”
就这么简单?令他迷惑又百思不得其解的莉琪,竟由人两三句就叙述完毕?
他不满足,一点都不满足!那张脸之后一定还有什么,否则不会教他朝思又暮想。
只有复杂的东西会吸引他,而直觉告诉他,莉琪不单纯是个孤儿,也不单纯是个面部伤残的女孩。
吟游诗人的悲曲唱完,诺斯饮下一口酒,再把剩余的倒进玫瑰花钵里。
提琴响起,笛子配出轻快的节奏,年轻男女已围成一圈,准备跳圆形舞曲。
“诺斯,去吧!”有人在背后推他一把。
诺斯回头看一眼,是他的堂弟戈伯。
“不跳不行了,纳耶家的妞儿看见你了!”戈伯挤挤眼,将他拉到院子内。